刑罚"牵羊礼"有多残酷？北宋妇女受刑后羞愤自尽 靖康二年（1127年），金军攻破汴京，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连同后宫女眷、宗室成员，共计十万余人被押送北行。这场史称"靖康之耻"的浩劫，不仅宣告了北宋的灭亡，也将无数人拖入了生死难测的深渊。 宋钦宗的朱皇后那年不过二十六岁，从小养尊处优，从未吃过半点苦头。一路北上，金兵粗鄙野蛮，对这些昔日贵人毫无敬畏之心。 押送途中，金军将领常常饮宴作乐，醉酒之后还会强令宋钦宗与朱皇后跪在地上任人取乐，甚至向其二人当众施以极大的侮辱。宋钦宗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而朱皇后所受到的羞辱，远不止于此。 金天会六年（1128年）八月，押送队伍抵达金国上京。金太宗下令举行盛大的献俘仪式，宋徽宗、宋钦宗等人被要求脱去上衣，颈套绳索，背披羊皮，以"牵羊礼"的形式进入金太祖庙行投降之礼。 这套来自北方游牧习俗的仪式，专为羞辱战败者而设，被施刑者如牲畜般被人牵行于众目睽睽之下，斯文扫地，尊严尽失。 金太宗事后在乾元殿召见二帝，赐宋徽宗封号"昏德公"，赐宋钦宗封号"重昏侯"，一字一字都是赤裸裸的嘲讽。 牵羊礼本是施于男性战俘的刑罚，但金人将这套礼仪也强加在了被俘的宋朝女眷身上。朱皇后与其他嫔妃、公主、宫女一同受刑，在金国男人们的注视下赤身受辱。 受刑结束当夜，朱皇后回到住处，独自悬梁，被人发现救下；翌日，朱皇后再次投水，年仅二十六岁，以死守住了她最后的尊严。 朱皇后死后，金人对她的态度却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金世宗追封朱皇后为"靖康郡贞节夫人"，并留下评语，称赞其坚贞不屈，节操清白。 一个被自己国家的军队所俘虏、凌辱的女子，竟得到了敌国皇帝的官方表彰。 而那两位被封了讽刺封号的"昏德公"与"重昏侯"，命运也远没有走到尽头。宋徽宗、宋钦宗被辗转押送，先后经过燕京、中京、上京、韩州等地，最终定居于五国城（今黑龙江省依兰县）。 五国城地处偏远，气候苦寒，与汴京的繁华相去十万八千里。宋徽宗在五国城期间，精神长期处于崩溃边缘，曾将衣物剪成布条，结成绳索欲悬梁自尽，幸被宋钦宗察觉，父子二人抱头痛哭。 天会十三年（1135年），宋徽宗在五国城病逝，终年五十二岁，葬处荒凉，死后多年才被南宋寻回遗骨。 宋钦宗的结局更为惨烈。宋徽宗死后，宋钦宗在金国独自熬过了漫长的三十年囚禁岁月。 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金主完颜亮命宋钦宗出赛马球，身体已大不如前的宋钦宗不擅骑马，很快从马背上跌落，被场上乱马踏踩，就此身亡，终年五十七岁，至死葬所不明。 在所有被俘的人物中，还有一个命运格外复杂的人，也就是宋高宗赵构的生母韦贤妃。 靖康之变时，韦贤妃随大批皇室女眷一同被押送北上，建炎二年（1128年）被送入浣衣院。浣衣院名为宫廷洗衣机构，实则是专门安置被俘女性之所。 韦贤妃在那里辗转多年，甚至为金人诞下子女，这段经历成了南宋朝廷的政治禁忌，赵构甚至刻意将韦贤妃的年龄在文书中多报了十岁，以减弱此事的政治冲击。绍兴十二年（1142年），韦贤妃终于被迎回南宋，距她被俘已整整过去了十五年。 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段历史的不同角落。宋钦宗一家在北方挣扎求存，南宋的赵构却在长江以南重建朝廷，稳坐皇位。宋钦宗临别时曾托韦贤妃向赵构传话，说自己绝无争位之心，请高宗接自己归国，赵构始终未允。 兄长在北方生死未卜，弟弟却在南方守着那把椅子不松手，史书对此记载清晰，后人评说各有侧重，是非功过，读者自可判断。 一场靖康之耻，写尽了一个王朝末路时人性的千种面貌：有朱皇后这样以死抗辱的人，有宋徽宗这样在绝望中数度求死的人，也有在夹缝中苟且求生、用政治手段遮掩往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