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宝安中学,一个高三学生写了封信,直接塞进了校长信箱。 信里写的是鸟,噪鹃,最近正是求偶期。每天傍晚六点半到七点十分,先是单曲循环,然后四面八方都跟着应和,此起彼伏。 这孩子在信里写了一段话,挺有意思。他说那些鸟叫声不算刺耳,但那种高频穿透力,就像《月光奏鸣曲》里轻柔的海风,一遍一遍地把他好不容易在“思维沙滩”上搭起来的思路沙堡,给抚平了、冲淡了、融化了。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做题做到关键处,鸟一叫,思路断了。 他的诉求很简单——把鸟巢拆了,让这些鸟回青山绿水去,还高三一个清净。 校长袁卫星收到这封信了。 信没署名,但校长决定公开回复。回信第一句话,先夸这孩子文字写得好。说你在高考压力下还能从鸟叫声里听出贝多芬,是“难得的生命觉知”。 然后话锋一转。 拆鸟巢这事,校长说他不能答应。 不是不体谅高三学生的辛苦。他在信里写得很清楚:这个世界不是为某一个人转的。那些鸟在黄昏叫,是求偶,是呼应同伴,是它们的天性。它们不会因为人类要高考就改时间。 接着他写了一句被很多人转发的话: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让世界适应我们,而是让我们学会与世界相处。这些鸟儿,本就是校园的一部分,是你们这一季青春的共同见证者。 校长还给支了个招。说傍晚六点半到七点十分那个时段,就当是鸟儿给高三献上的黄昏音乐会,用生命的热忱给你们加油鼓劲。 这封信的最后一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校长说,高考很重要,但它只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浪花。而学会尊重生命、理解万物、跟不适共处,才是能跟你一辈子的财富。这恰恰是人工智能时代需要我们去坚守的。 整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其实不是这封信本身。 而是这个校长做了一个选择。那个选择背后,站着整座城市的态度。 深圳湾公园,前段时间也出了件事。有市民嫌公园晚上太暗,要求加装路灯。还有市民想投喂海鸥,要求取消广播禁令。 公园管理处的回复,让很多人没想到。 不加路灯,是因为高亮度照明会破坏深圳湾的生态平衡,干扰候鸟越冬栖息和迁飞节律。不让投喂,是因为人类食物会导致候鸟营养不良,甚至让它们丧失野外觅食的能力。 两个回复,理由都是同一个——这些地方,不只是人的。 深圳这座城市,对鸟的态度,好像一直是这样。 滨海大道修路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候鸟,整条路往北迁了两百多米,把滩涂还给了候鸟和鱼虾。 腾讯大厦的玻璃幕墙,贴了防鸟撞的波点贴纸,让鸟儿能“看见”玻璃。 福田红树林生态公园,给鸟装了一百盏“鸟巢路灯”,灯杆上设置巢箱,现在成了鹊鸲和大山雀的热门房源。监控画面里,鸟儿们排队往里钻。 甚至去年刚通车的鲲鹏径一号桥,桥上90%的面积是给野生动植物用的,人行步道只占了10%。桥建好才23天,红外摄像头就拍到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野生豹猫过桥。 你看,一座城市修路、装灯、盖楼,都得先问问鸟同不同意。 所以宝安中学这个校长,不答应拆鸟巢,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是整座城市的共识。 那个写信的高三孩子,可能现在还坐在教室里,一边刷题一边听鸟叫。 他可能还是会烦躁,还是会走神。 但很多年以后,他考上大学,工作,成家。有一天突然想起来,高三那年春天,有一群噪鹃在窗外叫得震天响,校长给他回了封信,说那叫黄昏音乐会。 他可能会笑。 觉得那个傍晚,也没那么烦。 你觉得这个校长做得对吗?要是你孩子在高三,被鸟叫吵得学不进去,你会支持他写信去拆鸟巢吗? 信息来源: 本文综合自南方教育时报、深圳教育、读特客户端、新华社、中国环境报等媒体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