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英俊帅气的美男子，活到了105岁，他的骨灰如愿撒入大海，随风飘散。 外孙也早已成长为我国影坛的明星，他非常喜欢外孙，从外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自己。他就是凌照华。 凌照华，江南世家子弟。 生于清末民初。 自幼家境优渥，受过极好的西式教育。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走在十里洋场的街头，总能惹来无数目光。 但在这副英俊的皮囊下，是一颗极度冷硬的心。 他出生在乱世。 见惯了大家族的起落，看透了人命如草芥。 他深知，美貌在乱世是惹祸的根苗。 唯有极度的隐忍和克制，才能活命。 他一辈子不抽烟，不酗酒。 无论遇到天大的事，从不形于色。 衣服永远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 这种近乎变态的自律，铸就了他百岁高龄的底子。 也让他在时代的狂风巨浪中，稳如磐石。 1966年，风暴席卷全国。 凌照华的资本家背景，成了最大的原罪。 一个深夜，大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名造反派举着火把，冲进凌家小院。 他们拿着皮带和木棍，叫嚣着要砸烂一切。 带头的是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 眼睛通红，盯着屋里精致的红木家具。 造反派冲进卧室，把凌照华从床上拽了起来。 换做常人，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凌照华没有。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声辩解。 他平静地甩开造反派的手。 “等我穿好衣服。体面不能丢。” 他转过身，拿起衣架上的中山装。 一颗一颗，把扣子系到最上面。 即便是挨批斗，他也绝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带头的小子被他这副做派激怒了。 一皮带抽在凌照华的背上。 “资本家的狗崽子，还讲什么体面！” 凌照华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 但他立刻站直了腰板。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年轻人。 没有恐惧，只有无声的蔑视。 造反派开始疯狂打砸。 字画被撕碎，花瓶被砸烂，满地狼藉。 凌照华被推搡着按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要求他低头认罪。 他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带头的小子拔出剪刀，走上前。 一把揪住凌照华梳得整齐的头发。 “你这张脸太招摇了。今天给你剃个阴阳头！” 剪刀贴着头皮“咔嚓”作响。 凌照华闭上眼睛，由着他们折腾。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越是反抗，他们越是兴奋。 越是哭喊，他们下手越狠。 最好的武器，就是把他们当空气。 半个小时后，院子被砸成了废墟。 凌照华顶着滑稽的阴阳头，满脸是泥。 造反派扬长而去。 邻居们躲在门缝后，吓得不敢出声。 凌照华从泥地里慢慢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到水缸边，打了一盆冷水。 拿起毛巾，仔细擦干净脸上的泥污。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水里的倒影，拿起了刮胡刀。 既然头发毁了，他就把剩下的全剃光。 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受辱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他顶着个光头。 照样穿着整洁的衣服，出门去扫大街。 街坊们看着他，眼神里全都是敬畏。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尊严是奢侈品。 但凌照华用他的冷硬，死死保住了体面。 风暴过后，万物复苏。 当年打砸他的年轻人，有的入狱，有的落魄。 而凌照华依然活着。 他看着时代翻篇，看着家族开枝散叶。 那个遗传了他英俊相貌的外孙，走上了银幕。 成了受人瞩目的明星。 凌照华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外孙的脸。 那是他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但他知道，外孙生在了一个好时代。 不需要像他一样，把心磨成冰块才能活下去。 后来，105岁的凌照华在睡梦中平静离世。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 按照他的遗愿。 家人将他的骨灰，一把把撒入浩瀚的大海。 这个英俊了一辈子，也隐忍了一辈子的男人。 终于在死亡面前，获得了彻底的自由与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