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延安,机器的左侧是王震将军,他一身简朴的八路军军装,露着大白牙,脸上看起来开心。 眼神里满是对这台便携式燃油发电机的好奇与欣喜,机器旁站着一个小男孩,也正低头专注地凝视。 王震,湖南浏阳人。 佃户出身,家里穷得叮当响。 十几岁跑到粤汉铁路当工人。 烧锅炉,铲煤,摇大车。 底层的粗活累活,他干了个遍。 这就养成了他火爆、直率的脾气。 人称“王胡子”。 打起仗来不要命,骨子里透着野性。 但他是个懂机器的大老粗。 当过司炉工,他对钢铁和齿轮有天然的亲近。 机器一响,这人心里就踏实。 这脾气,跟延安的黄土高坡原本格格不入。 1941年,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封锁陕甘宁边区。 断盐,断粮,断布匹。 连一根火柴都运不进延安。 毛泽东下了命令: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震接了死命令。 他带着三五九旅,一头扎进南泥湾。 那是片荒山老林,野狼遍地。 王胡子收起枪,拿起镢头。 带头开荒,脚底板磨出大血泡。 没饭吃,熬野菜汤。没鞋穿,打赤脚。 三年时间,硬是开出三十万亩良田。 粮食有了,但延安缺工业。 前方的枪炮得修,报纸得印。 一到天黑,延安城只有昏暗的煤油灯。 王震急得直搓手。 他是工人出身,知道没电啥也干不成。 1944年,美军观察组进驻延安。 几架美军运输机降落在黄土简易机场。 卸下来一批美式装备。 其中就有一台便携式燃油发电机。 这东西在当时是稀罕物。 机修排的战士围着机器,不敢乱动。 王震听说后,大步流星赶了过来。 扒开人群,两眼放光。 “这可是好宝贝!”王震大喊。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手指上的老茧在铁皮上摩擦。 “司令员,这洋玩意儿咱不会弄。”警卫员嘀咕。 王震站起身,瞪起眼睛。 “放屁!老子当年开火车的时候,这东西算老几?” 他转身招呼机修排长。 “加点油,摇手柄,给老子发动起来!” 排长按照说明,猛摇了几下。 马达轰鸣,排气管冒出青烟。 连接的灯泡瞬间亮得刺眼。 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 王震笑了,露着大白牙。 那是老铁路工人看到齿轮咬合时的狂喜。 旁边站着的那个小男孩,也被深深吸引。 他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铁疙瘩。 延安的黑夜,被这台机器撕开了一道口子。 有了电,兵工厂的机床就能转。 前线的子弹就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王震守着这台发电机,像守着命根子。 靠着这股子拼命的干劲。 他带着队伍硬生生打破了经济封锁。 1949年,他率兵十万,挺进大西北。 开垦新疆,建厂修路。 老铁道工的机器轰鸣声,响彻了天山南北。 1993年,王震在北京病逝。 留下遗言,骨灰撒在天山。 那张咧嘴大笑看发电机的照片。 成了那个封锁年代最鲜活的工业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