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主场,新加坡大使要求取消五常一票否决权:不认同美国是霸权 陈庆珠在发言中明确呼吁联合国进行改革,重点指向安理会的棘手困境: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中,一旦有一方被认定为“侵略方”,相关谴责性决议就很难通过,常常陷入卡死的局面。她并未直接点名任何国家,却清晰剖析了这一机制性尴尬,戳中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关切,尤其是中小国家的担忧。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近年来一系列现实案例的堆积。俄乌冲突爆发后,安理会曾表决一份谴责俄罗斯并要求其撤军的草案,尽管获得绝大多数国家支持,最终却被俄罗斯一票否决。据联合国统计,仅2022年一年,俄罗斯就行使了4次否决权,其中两次直接与乌克兰问题相关。 中东地区的情况同样凸显这一问题。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后,直至2025年底,美国多次否决安理会要求双方立即停火的草案。 陈庆珠坦言,当前“强权即是公理”的现状,对中小国家极为不利,国际社会必须加强联合国的作用,因为这是各国别无选择的选择。 她还提到,美国作为军事单极霸权是客观事实,对此感到担忧,却也强调自己并不认同“美国是霸权”的说法。 这番看似矛盾的表述,实则贴合小国外交的现实考量——既承认大国力量格局的存在,也为对话合作留有余地,毕竟中小国家最惧怕的,是大国对抗最终变成站队选择题,一旦答错便会陷入被动。 要理解安理会否决权的困境,首先要明确其存在的初衷。所谓否决权,并非单独设立的特权,而是源于《联合国宪章》第27条的规定:安理会非程序性事项表决,需至少9票赞成,且五个常任理事国均不投反对票,否决权便是这一规则自然衍生的结果。 1945年旧金山制宪会议上,二战战胜国美、苏、中、英、法被确立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否决权的设立既是对这些国家胜利地位的认可,也是吸取国际联盟失败的教训——没有大国一致,国际组织很可能沦为清谈馆,甚至加剧冲突。 冷战时期,美苏在诸多议题上相互否决,看似对抗,实则起到了“刹车”作用,避免双方矛盾升级为全球战争,否决权就像一个不够优雅的安全阀,缓解了大国间的张力。 但随着国际形势变化,这个“安全阀”逐渐变成了“堵塞点”。截至2023年,五常累计行使否决权277次,其中苏联和俄罗斯合计133次,美国83次,且否决议题高度集中在叙利亚、乌克兰、巴以等地区热点问题上。 这种局面让外界普遍感到,五常行使否决权更多是为了维护自身盟友或自身立场,安理会仿佛变成五大国的“博弈场”,而中小国家只能沦为旁观者,安理会追求的集体安全,往往沦为集体沉默。 这种尴尬局面催生了改革尝试,2022年4月26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监督否决权倡议。该倡议并未挑战《联合国宪章》框架,也不试图取消否决权,而是规定常任理事国行使否决权后,联大需在十个工作日内自动召开会议,对该否决行为进行审议和辩论。这一举措如同探照灯,让否决行为更加透明,提升了行使否决权的政治成本,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否决权的存在。 取消否决权的呼声虽高,却难以落地。修改《联合国宪章》需获得联大三分之二成员国批准,且必须得到所有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同意,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反对,改革便会停滞。 这一制度设计,本质上仍是基于大国一致原则,目的是将大国力量约束在联合国框架内,避免大国绕开联合国单边行动。 五常对否决权改革的立场并不统一:俄罗斯明确将否决权视为联合国的基石,担心取消否决权后,安理会会沦为少数国家强加意志的工具;美、英、法虽愿意讨论提升否决权透明度,却不愿削弱自身特权;中国则强调,联合国改革应优先增加发展中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的代表性,同时维护联合国的权威和效力。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日本、德国、巴西等长期争取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国家,其诉求并非取消否决权,而是希望加入常任理事国行列,获得这一特权。 这也从侧面说明,否决权所代表的大国地位,在国际政治中仍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同场论坛上,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朱锋也表示,美国近期的一系列行动凸显了丛林法则的特征,呼吁各国加强合作,彻底摒弃丛林法则。 当前,否决权的困境在于,它既是维护大国制衡、避免冲突升级的“压舱石”,也是导致安理会失能、国际公平受损的“堵头”,彻底取消可能引发更大混乱,完全保留又会持续失灵。 现实可行的改革路径,更多是“改良”而非“颠覆”。法国和墨西哥曾提出倡议,建议在大规模暴行发生时暂停使用否决权,将否决权的使用限制在特定场景内;而监督否决权倡议的落地,也在逐步提升否决行为的透明度和政治成本。 陈庆珠的发言,本质上是点出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困惑,联合国要真正发挥作用,关键在于如何让五常更加克制,让机制更具约束力,在大国利益与国际公平之间找到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