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伪装成普通实习生,潜入哥哥死对头的公司卧底三年,最后才知道——那个"死对头",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慕氏集团高达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前,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以“林晚”的身份投递简历,隐瞒了自己是这家公司最大竞争对手——星耀科技总裁林远妹妹的事实。
原因很简单:我想知道,那个在商场上把我哥逼得节节败退的慕辰,到底是如何管理他的帝国。
我更想知道,传说中慕氏集团那套号称“业界最公平”的晋升体系,是不是真的如宣传所言。
1
面试出奇的顺利。
我刻意压低了履历上的成绩,用了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学历,竟也被录用了。看来慕氏在基层招聘上,确实不拘一格。
我被分到了市场部三组,一个以高强度加班和严苛考核闻名的部门。
主管叫王海,四十出头,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新来的?”他扫了一眼我的简历,嘴角撇了撇,“林晚?普通院校,没什么实习经验……行吧,先跟着做点杂活。”
他把一摞足有半人高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把这些资料录入系统,下班前完成。”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两点。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半小时。
“王主管,这些资料大概有……”
“有问题?”王海不耐烦地打断我,“慕氏不养闲人。干不完就加班,加班也干不完,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垂下眼帘:“明白了。”
搬着那摞文件回到工位时,我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同情、好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在这里,欺负新人似乎是某种传统。
坐在我旁边的女生悄悄递过来一盒薄荷糖:“吃点,提神。我叫苏晴。”
“谢谢。”我接过糖,对她笑了笑。
“王主管就那样,”她压低声音,“尤其爱刁难女实习生。你小心点,他要是让你单独去他办公室‘谈工作’,千万别去。”
我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这些资料录入的工作,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简单。我在星耀的时候,十六岁就开始帮哥哥处理数据分析了。但我必须放慢速度,不能暴露。
三点半,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去茶水间倒水时,听到隔间里传来王海和一个女生的对话。
“小雅啊,你这个月的业绩不太好看啊。”王海的声音带着某种黏腻的意味。
“王主管,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够,要懂得变通。”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晚上我请你吃饭,教你几招?我手上正好有个大客户资源,可以分你一点……”
“不、不用了王主管,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王海的声音冷了下来,“小雅,你要知道,转正名额有限。我手里这个推荐权,可是能决定你去留的。”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端着水杯走回工位。
苏晴见我回来,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又开始了。”
“经常这样?”我轻声问。
“每个月都有。”苏晴冷笑,“要么忍,要么滚。去年有个实习生举报他,结果自己先被以‘泄露公司机密’开除了。人家王主管上头有人。”
我沉默着,继续录入资料。
四点半,我抱着完成录入的文件,敲开了王海办公室的门。
“完成了?”他显然很惊讶,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眉头皱起,“错误率呢?检查过吗?”
“检查过了,错误率低于百分之一。”
“低于百分之一?”他嗤笑,“新人就是自信。要是被我发现有错,你知道后果。”
“如果有错误,我愿意承担责任。”我平静地说。
王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有骨气。不过林晚,我得提醒你,在慕氏,光会埋头干活没用,得懂得人情世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推到我面前:“明天晚上,市场部有个聚会,欢迎新同事。地址在上面,记得准时到。”
我拿起请柬,是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的私人包间。
“所有实习生都必须参加?”我问。
“当然。”王海笑得更深了,“这是团队建设,缺席的话……会影响你的团队协作评分。”
回到工位,苏晴凑过来:“他给你了?”
我晃了晃请柬。
“千万别去!”苏晴脸色都变了,“上次聚会,两个女生被灌得不省人事,第二天王海还拿照片威胁她们……公司里没人敢说。”
“如果不去,会影响转正?”
“影响是肯定的,但去了更糟。”苏晴咬着嘴唇,“我去年就是因为拒绝参加,转正评分被他打了最低。要不是后来调去了别的组,早就被开除了。”
我收起请柬:“谢谢提醒,我会小心。”
下班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整层楼还有大半的灯亮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走出大厦,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哥。”
“小晚!”林远的声音带着担忧,“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要不还是算了吧,慕氏那种地方……”
“挺好的。”我打断他,“学到很多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从小就这样,倔。记得随时录音,保留证据。还有,遇到危险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慕氏对面的酒店。”
“你来了?”我惊讶。
“我能让我妹妹一个人冒险吗?”林远叹了口气,“爸妈要是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我心里一暖:“谢谢哥。不过真的不用,我能处理。”
“对了,”林远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见到慕辰了吗?”
“没有。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见到总裁。”
“慕辰那个人……”林远顿了顿,“在商场上手段狠辣,但私生活风评倒是不错。只是他管理下的慕氏,基层居然这么乱,我倒是没想到。”
“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我说。
“也许吧。”林远不置可否,“总之,万事小心。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你必须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回头望向慕氏大厦顶楼。那里灯火通明,慕辰此刻就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里。
三个月。我要用三个月时间,看清这家公司的真相。
2
第二天,我提前完成了王海布置的所有工作——整理三年来的市场数据报告,分析竞争对手动向,甚至顺手做出了一份季度趋势预测。
当我把预测报告放在王海桌上时,他正在打电话,语气谄媚:“李总放心,那批货肯定按时到……是是是,多谢李总关照……”
见我进来,他匆匆挂了电话,瞥了一眼报告:“这什么?”
“下一季度的市场趋势预测。”我说,“根据历史数据和近期行业动态做的初步分析。”
王海嗤笑一声,看都没看就扔到一边:“实习生就干实习生的活,这些是你该操心的吗?有这时间不如去把会议室打扫一下,下午有客户要来。”
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苏晴冲我摇摇头:“别白费力气了。王海最讨厌别人显得比他聪明,尤其是女人。”
下午的客户会议,王海带上了部门最漂亮的几个女员工,也包括那个被他“关照”过的小雅。小雅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林晚,你也来。”王海突然点我的名,“记录会议内容。”
会议室里,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一双眼睛在几个女员工身上来回打转。
会议内容乏善可陈,无非是些场面话。但那个李总——王海叫他李总——说话时总喜欢拍拍旁边人的手,尤其是女生的手。
小雅坐在他旁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李总,我们这次的方案绝对让您满意。”王海满脸堆笑,“小雅,给李总倒茶。”
小雅颤抖着手倒茶,李总顺势握住她的手:“小姑娘手真嫩,多大啦?”
“二、二十三……”小雅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李总,”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关于贵公司产品在三线城市的推广策略,我做了几个初步方案,想听听您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李总松开了小雅的手,眯起眼睛看我:“你是?”
“市场部实习生,林晚。”我站起身,将一份打印好的方案递过去,“基于数据分析和区域消费习惯,我认为传统的广告投放模式在三四线城市效率较低,建议采用社区渗透和KOC营销结合的方式……”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用数据和逻辑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方案框架。李总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的专注,最后甚至拿出笔做了笔记。
“有点意思。”他放下方案,看向王海,“王主管,你们部门人才济济啊,一个实习生都有这种水平。”
王海的脸色很难看,但只能赔笑:“李总过奖了,年轻人想法多,但还得实践检验……”
“实践可以安排嘛。”李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林啊,晚上一起吃饭?我们详细聊聊这个方案。”
“抱歉李总,”我平静地说,“晚上部门有团建活动,已经定好了。”
“团建?推了就是了。”李总不以为然。
“公司规定,团队建设必须参加。”我看向王海,“对吧,王主管?”
王海咬着牙,勉强笑道:“是、是啊,李总,要不改天?我单独安排小林跟您汇报。”
送走李总后,王海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林晚,你挺能啊。”他坐在老板椅上,眼神阴冷,“第一天上班就敢抢风头?”
“我只是在做分内的工作。”我说。
“分内工作?”他猛地拍桌子,“你的分内工作是听我的安排!谁让你擅自做方案了?谁让你在客户面前显摆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种沉默似乎激怒了他。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在我面前站定,他个子不高,我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他对视。这个角度让他更加恼怒。
“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上天。”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今天晚上聚会,你最好识相点。李总看上你了,这是你的机会,明白吗?”
“什么机会?”我故作不解。
“装什么傻!”他失去耐心,“李总是我们部门最大的客户之一,攀上他,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多少女孩求都求不来这机会。”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油光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慕氏集团的中层管理?这就是那个号称“用制度说话、凭能力晋升”的企业?
“王主管,”我缓缓开口,“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攀关系的。转正与否,应该看我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其他。”
王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能力?在慕氏,听话就是最大的能力!我告诉你林晚,今晚你要么去,好好‘招待’李总;要么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自己选。”
他回到座位上,挥挥手像赶苍蝇:“出去吧。晚上七点,会所见。”
回到工位,苏晴立刻凑过来:“他为难你了?”
“让我晚上去陪客户。”我轻描淡写。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你打算怎么办?”
“去。”我说,“但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去。”
“你疯了!”苏晴抓住我的手臂,“那些人……他们会灌你酒,会动手动脚,甚至……”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手,“所以我要做好准备。”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哥哥给我的,只有纽扣大小,别在衣领上根本看不出来。又拿出一个定位器,设置好紧急联系人是我哥。
“你这是……”苏晴睁大眼睛。
“留证据。”我冷静地说,“苏晴,如果这种事情一直没人反抗,就会一直发生。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你,后天是小雅。”
她沉默了,良久才说:“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做一件事。”我说,“如果今晚十点我没给你发消息报平安,就打这个电话。”我写下一个号码——是哥哥的,“告诉他我的位置。”
“好。”苏晴用力点头,“你小心。”
3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会所。
包厢很大,金碧辉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除了王海和部门里几个油滑的男同事,还有三四个打扮艳丽的女生——不是我们部门的,看起来像是王海从别处叫来的。
李总坐在主位,左右各坐着一个女生,他一手搭着一个的肩膀,正在大声说笑。
“哎哟,小林来了!”王海第一个看到我,立刻起身,“快来,坐李总旁边,李总等你半天了。”
李总看到我,眼睛一亮:“小林啊,来,坐这儿。”他拍了拍自己另一侧的空位。
我走过去,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李总,王主管,关于下午那个方案,我又完善了一些细节,想趁这个机会跟大家汇报一下。”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女同事嗤笑:“林晚,你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这是团建,谈什么工作?”
“就是,扫兴。”另一个男同事附和。
王海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林晚,你先坐下。”
我依然站着:“抱歉,我觉得还是先谈正事比较好。李总,您的时间宝贵,不如我们先过一遍方案,如果您觉得可行,我们可以约个正式会议详细讨论。”
李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又笑了:“有意思。行啊,那你就说说。”
我从包里拿出平板——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关于三四线城市的社区渗透,我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我开始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汇报”,数据、图表、案例分析,讲得滴水不漏。
期间有人想打断,被李总制止了。他确实是个商人,听到真正有价值的方案时,还是会认真对待。
“……所以综合来看,如果采用这个方案,预计能为贵公司节省至少30%的推广成本,同时提升15%的市场覆盖率。”我结束汇报,“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框架,还需要进一步的数据支持和实地调研。”
李总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王主管,你们这个实习生,不简单啊。”
“李总过奖了……”王海勉强笑着。
“这样,”李总放下酒杯,“小林,你下周一去我公司一趟,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今天就不谈工作了,来,坐,喝酒。”
这次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坐下了,但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酒局正式开始。王海带头敬酒,各种劝酒词一套一套的。那几个女生很会来事,很快就和李总打成一片,包厢里弥漫着烟酒气和暧昧的笑声。
“小林,怎么不喝酒啊?”一个男同事端着酒杯过来,“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加入我们部门。”
“抱歉,我不会喝酒。”我说。
“不会可以学嘛。”他不依不饶,“在咱们部门,不会喝酒可不行。王主管,你说是不是?”
王海在对面冷笑:“林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事敬酒是看得起你,别不给面子。”
我看着眼前这杯琥珀色的液体,又看看周围那些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脸,知道这杯酒必须喝,否则今晚很难脱身。
“好,我喝。”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我忍住咳嗽的冲动。
“好!爽快!”男同事鼓掌,“再来一杯!”
“等等。”我按住杯子,“既然我喝了,按照规矩,是不是该轮到我敬酒了?”
“对对对,礼尚往来!”
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然后走向王海:“王主管,我敬您。感谢您这三天来的‘悉心指导’。”
王海眯起眼睛,和我碰了杯,我们都一饮而尽。
然后是李总,然后是其他同事。我保持着冷静,每一杯都喝得干脆,但每次敬酒之间,都会借口去洗手间,把大部分酒吐出来。
这是哥哥教我的——在商场应酬是难免的,但要学会保护自己。
两轮下来,我已经“敬”了一圈,那些想灌我酒的人反倒自己喝了不少。
“小林好酒量啊!”李总已经有些醉意,拉着我的手不放,“来,坐近点,咱们聊聊那个方案……”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李总,您喝多了。”我平静地说。
“没多,没多。”他凑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我跟你说,小林,你很有潜力,跟我干,保证你……”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移。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李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请自重。”
王海立刻冲过来:“林晚!你干什么!快给李总道歉!”
“该道歉的是他。”我甩开王海的手,看向李总,“李总,我是慕氏集团的员工,不是陪酒女。如果您想谈合作,我们可以在工作时间、在正式场合谈。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你站住!”王海暴怒,“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王主管,根据《劳动法》和慕氏集团的《员工行为规范》,上司不得强迫下属参与与工作无关的应酬,不得进行性骚扰。需要我背给您听吗?”
“你……”王海气得脸色发紫。
李总却笑了,笑得让人发毛:“好,好得很。王海,你们部门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小林,今天是我唐突了。不过……”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包厢。
王海追了出去:“李总!李总您别生气……”
包厢里一片死寂。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男同事们脸色各异。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所。
走出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是被气的。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你没事吧?需要我报警吗?”
“没事,结束了。”我回复,“谢谢。”
紧接着,哥哥的电话打了进来:“小晚!你现在在哪儿?”
“刚出会所,准备回家。”
“我马上到,站着别动。”他的声音紧绷。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林远下车,看到我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上车后,他把一瓶水递给我:“怎么样?”
我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从王海的威胁到李总的骚扰,所有对话清晰可闻。
林远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混蛋!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
“哥,冷静。”我说,“这是慕氏内部的事,我要用慕氏的方式解决。”
他转头看我:“你想怎么做?”
“等。”我说,“等王海先出手。他一定会找理由开除我,那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候。”
林远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因为我是你妹妹啊。”我笑了笑,“商场如战场,你不是从小就教我,不要轻易亮出底牌吗?”
4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部门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王海一上午都没出现。
中午在食堂,苏晴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低声说:“王海上午直接去了总监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脸色特别难看。”
“嗯。”我平静地吃饭。
“你真的不怕吗?”苏晴问,“王海在慕氏干了十几年,人脉很广的。他要真想整你,有一百种方法。”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等他出招。”
下午两点,王海回来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办公室。
三点,内线电话响了:“林晚,来我办公室。”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走进办公室时,王海正襟危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坐。”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坐下,等他开口。
“林晚,你来公司一周了。”他打开文件,“根据观察和评估,我们认为你不适合市场部的工作。”
“理由呢?”我问。
“理由?”他冷笑,“第一,不服从管理。我安排的工作,你擅自更改内容;第二,缺乏团队精神,拒绝参加部门集体活动;第三,破坏重要客户关系,给公司造成潜在损失。”
他把文件推过来:“这是《解除实习协议通知书》,签个字,今天就可以办理离职手续。念在你工作一周,公司会按天结算工资。”
我看了一眼通知书,格式正规,理由冠冕堂皇。
“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不签?”王海笑了,“那就走正式流程。我会把你的‘恶劣表现’写入评估报告,提交给人力资源部。到时候你不仅会被开除,还会在档案里留下污点,以后找工作都难。”
典型的威胁。
我拿出手机:“王主管,在签这份通知书之前,我想请您听点东西。”
我按下播放键。
“……李总看上你了,这是你的机会……要么去,好好‘招待’李总;要么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王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录音继续播放,包括昨晚会所里所有的对话——他的威胁,李总的骚扰,我离开时他的暴怒。
“你录音?!”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退后一步:“王主管,您说,如果这段录音送到集团监察部,或者直接送到慕总那里,会是什么结果?”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关掉录音,“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待。我的工作表现如何,您心里清楚。那份市场趋势预测,您真的看都没看就扔了?”
王海跌坐回椅子上,汗水从额角渗出。
“我可以给你钱。”他突然说,“删掉录音,我给你五万……不,十万。”
“我不需要钱。”我说,“我只需要两件事:第一,撤销这份解除协议;第二,我要参加正式转正考核,和其他实习生一样,凭能力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牙切齿地说:“好。但录音必须删掉。”
“等我转正那天,自然会删。”我说,“在这之前,如果我再受到任何不公正对待,或者听说部门里有其他女生被骚扰,这段录音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我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说:“林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回头看他:“一个想凭本事吃饭的普通人。”
5
接下来的两个月,风平浪静。
王海果然没再找过我麻烦,甚至对我有些避之不及。部门的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一个实习生居然能让王海吃瘪,这在慕氏历史上几乎没发生过。
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做了几个漂亮的案子。其中一个是针对年轻消费群体的社交媒体营销方案,帮助公司代理的一个新兴品牌在三个月内销量翻了三倍。
这个案子甚至惊动了市场部总监赵启明——一个五十多岁、以严格著称的老将。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我的方案。
“这是你独立完成的?”他问。
“是的,赵总监。”
“数据来源?”
“自己调研的。我走访了五十家线下门店,做了两百份问卷调查,还分析了近一年来各大社交平台的相关话题趋势。”
赵启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王海跟我说,你是个刺头,不服从管理。”
“我认为,服从管理不等于盲从。”我不卑不亢,“如果领导的指令明显违反公司规定或职业道德,员工有权利提出异议。”
他笑了,这是两个月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他说,“这个案子做得不错。继续努力,转正考核我看好你。”
走出总监办公室,苏晴等在门口,一脸兴奋:“怎么样怎么样?赵总监骂你了吗?”
“没有,他夸奖了我。”
“天啊!”苏晴瞪大眼睛,“赵总监从来不夸人的!你知不知道,他当年是跟着慕总打天下的元老,眼光高得吓人!”
“是吗?”我若有所思。
如果赵启明是这样的人,那他为什么会容忍王海这样的下属在部门里横行霸道?
转正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市场部这一批有八个实习生,最终只能留下三个,竞争异常激烈。
考核分为三个部分:笔试(30%)、方案设计(40%)、主管评价(30%)。
笔试我轻松通过,方案设计我交上了那个已经被验证成功的社交媒体营销方案2.0版。唯一的变数是主管评价——王海手里的30分。
考核结果公布前一天,苏晴偷偷告诉我:“听说王海给了你最低分,0分。”
“0分?”我皱眉,“理由是什么?”
“说你‘缺乏团队协作精神’、‘不尊重上级’。”苏晴愤愤不平,“他给了另一个实习生满分,那个女生……上周和王海一起去出差了。”
我心里一沉。如果王海真的给我0分,即使我前两项满分,总分也只有70分,肯定进不了前三。
“还有,”苏晴压低声音,“我听说,王海在总监那里说了你很多坏话,说你录音威胁他什么的。赵总监好像有点动摇。”
果然,王海不会轻易放过我。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整理所有能证明我工作成果的材料,以及那两个月来王海针对我的各种小动作的证据——比如故意分给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在会议上否定我的所有提议,比如把我的功劳算在别人头上。
我甚至还找到了一些他骚扰其他女同事的证据——小雅离职前,偷偷给了我一些聊天记录截图。
所有材料整理好后,我拷贝到U盘里,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直接去找慕辰。
暂时我还没想以林远妹妹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实习生的身份。
我知道这很冒险——总裁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见一个实习生?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