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持枪大汉堵在川北山隘,拦住两万红军的去路,出面单挑破局的,竟是一个22岁的干瘦女兵何子友。 1935年3月,红四方面军刚渡过嘉陵江,大部队甩开国民党军的围堵,一路朝川北方向疾行。 连着几天翻山越岭,队伍里抬着伤员,驮着辎重,弹药袋子瘪了大半,战士们的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谁也顾不上吭声。 走到苍溪与阆中交界的山坳口时,前头突然停下来。 有人传话下来:山隘口子被几百号人堵死了,个个手里端着枪,枪口对着红军队伍。 领头的是个叫“黑七”的土匪头子,放话说这是他的地盘,想过路,要么留下枪和粮食,要么派个人出来跟他单挑,打赢了就让路。 两万多人的队伍就这么被拦在山沟里,进退两难。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站出去应战的,竟是个二十二岁、瘦得一阵风能吹倒的女兵。 这女兵叫何子友,四川苍溪本地人,打小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十岁就被送进县城一家叫“景武拳房”的武馆当杂工,扫地烧水混口饭吃。 也是命里该着,拳房里住着个叫李德源的老师父,是武当太和门的第十一代传人,一身真功夫。 他看何子友干活利索,人又机灵,便破例收了她做徒弟。 从那时起,何子友白天干活,夜里练功,一练就是十来年。 十二三岁上,她就练成了“排五毒殛手”的硬功,出手又快又狠,寻常三五条大汉近不得身。 一九三三年红军打到苍溪,二十岁的何子友撂下拳房,跑去参了军,先是在妇女独立营当战士,后来因为武艺拔尖,又当上了妇女独立团的武术总教官。 那天在山隘口,土匪头子“黑七”骑着马横在路上,身后几百个手下端着枪,架势摆得挺足。 他早年也是练过拳脚的,自认为有两下子,这才敢跟红军叫板。 团里干部正商量怎么办,何子友站出来了。 她跟领导说,让我去会会他。 众人一看,这么个干瘦的女娃子,对面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哪能放心?可何子友铁了心,领导也只能依她。 她走到阵前,也不多话,只问怎么个比法。 黑七见出来个女的,先是愣住,接着咧嘴笑,骑着马绕着何子友转了两圈,突然就伸手来抓,想一把把人拽上马去,立个下马威。 何子友身子一矮,躲过那只手,顺势一掌拍在马脑袋上。 那头大马吃痛,嘶叫着人立起来,黑七坐不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没等他爬起来,何子友的拳头已经到了。 几个照面下来,黑七被打得趴在地上,拱着手直求饶。 他这才明白,红军里头藏着真神,再不敢拦路,老老实实带着手下撤了。 两万红军没费一枪一弹,过了那道山隘口。 这件事传开之后,何子友多了个外号,叫“何铁拳”。 后来连红四军军长许世友都听说了,非要见见她不可。 许世友八岁进少林寺,一身功夫在红军里头是出了名的。 俩人见面没说几句,就比划上了。 据在场的人讲,许世友出手如风,何子友也不含糊,俩人拳来脚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许世友主动喊了停。 有人说何子友赢了,许世友自己不说破,只是从那以后,逮着机会就找何子友喝酒,有时候没菜,俩人就着干馒头也能喝半宿。 许世友还跟别人念叨,说四方面军的人没一个敢娶她,怕回家挨揍。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足见何子友的厉害。 何子友一辈子打过不少硬仗。 后来部队长征过甘肃,她带着几个女兵殿后收容伤员,撞上一伙马家军的骑兵。 那帮人见是女兵,嚷嚷着要抓活的。 何子友护着伤员且战且走,一个敌兵追上来伸手拽她,她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又拍在马脑袋上,那马当场倒地,骑兵摔下来成了俘虏,剩下几个吓得打马就跑,这等事在她身上数都数不过来。 1937年,何子友在延安跟新四军副参谋长周子昆成了家。 那场婚礼办得热闹,毛主席、朱老总、周副主席都来了。 婚后俩人聚少离多,一个在前线打仗,一个在后方搞生产。 一九四一年皖南事变,周子昆突围后被叛徒杀害,何子友那时肚子里还怀着老二。 那年她二十八岁,从此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再没嫁人。 解放后她管过工厂,当过军代表,1969年离休。 2016年,103岁的何子友在南京去世。 当初那个在山隘口一拳打服土匪的干瘦女兵,一辈子活成了一个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