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春,一支伪装成国军的日军精锐,在武当山下夜渡汉江,却被一个道士带着农民用锄头和鱼叉全歼。 1945年3月30日,天刚蒙蒙亮,汉江边的沙陀营村子还飘着一层薄雾。 渔民汤仁贵两口子像往常一样,扛着船桨往河滩走,准备下河撒网。 还没走到停船的地方,老汤就觉得不对劲——河滩上黑压压蹲着一群人,还有几十匹马,穿的都是国军军服,可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马偶尔打个响鼻。 他心里咯噔一下,老河口前线正打得凶,125师的兵都在江对岸死守,这一大早哪冒出来的骑兵? 汤仁贵稳住神,装着没事人似的往前走。 对方看见有人来,立刻站起几个当兵的,其中一个开口问路,说要找船过江,口音听着就别扭,舌头像捋不直。 老汤一边应付,一边偷着瞄那些马——马背上的鞍具崭新锃亮,马鬃还梳得整整齐齐,跟国军那些滚得满身泥的破马完全两个样。 他当下明白了几分,嘴上答应回村找船,转身扯上老婆就走,连跑带颠地直奔保长计宏轩家。 计宏轩是个火居道士,在家修行,也在村里管事,手里带着民团。 听完汤仁贵的话,他把碗一撂,顺手摘下墙上的铜锣就往外跑。 没一会,村里锣声震天响,他扯着嗓子喊:“河滩上来鬼子了!抄家伙!”家家户户的门咣当咣当全开了,男的扛锄头、拿鱼叉、攥菜刀,女的在后面跟着送弹药,有的连红缨枪都从墙旮旯里翻出来了。 武当山脚下的老百姓,平时就信真武大帝,不少人都练过拳脚,红枪会的会员更是说走就走。 这时候,河滩上的日军已经弄到一条小船,五六个人正往江心划。 剩下二十多人牵着马,在滩上等着。 计宏轩带着人冲到江堤上,一声吼:“站住!不许过江!把船划回来!”日军带队的中队长樱井元彦一愣,赶紧让翻译上前解释,说自己是老河口125师的,有紧急军务。 计宏轩根本不听他那一套,一边盘问拖延时间,一边等后头的人赶到。 两边正僵着,汤仁贵瞅准空子,突然跳下河堤,伸手就抢跟前一个日军的枪。 那日本兵死攥着不撒手,两人在河滩上撕扯起来。 汤仁贵练过武当功夫,猛地一个背摔,把对方连人带枪撂倒在石头上。 那家伙摔蒙了,张嘴骂出一句“八格牙路”,手里的枪也走火了,“嘡”的一声响。 这一嗓子露了馅,江堤上几百号人全听见了,不知谁喊了一句“鬼子!是鬼子!杀啊!”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下去。 樱井元彦一看大事不好,赶紧下令撤退。 可哪还撤得了?近处的十几个日军眨眼间就被围住,锄头鱼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刀根本施展不开。 有个老汉一锄头刨在鬼子肩膀上,血溅了一脸,他抹都不抹,抡起锄头又来一下。 远处骑马的十几个日军慌慌张张往林子里跑,子弹乱飞,可根本没工夫瞄准。 江面上更热闹。那条小船划到半道,对岸三官殿的渔民听见枪响,几个水性好的扑通跳下水,游过去一把掀翻船帮。 船上几个日军全掉进汉江,身上背着枪、挂着弹药,扑腾两下就往下沉,渔民们抄起船桨照着脑袋就抡,没一个能活着上岸。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河滩上已经躺了一片。 三十个人的“特别挺进斩首队”,除了几个骑马跑掉的,剩下的全撂在那了。 樱井元彦大尉身上扎着半截鱼叉,倒在乱石堆里,后来被抬走的时候还剩一口气。 这一仗,缴了二十多匹战马,三十多条枪,还有好几张鲁豫鄂陕四省的军用地图。 后来第五战区打仗,用的就是这些地图。 打完仗,计宏轩把道袍脱下来,盖在一个被打死的村民身上。 那人是红枪会的,才三十出头,家里还有仨孩子。 汤仁贵蹲在江边,半天没说话,手里攥着那把沾血的鱼叉。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刚才要不是跑得快,自己也差点挨枪子。 后来有逃回去的日军士兵跟长官报告,说那帮中国老百姓太狠,不要命,旅团长藤田茂这才信了,鄂西北这地方的人,是真的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