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秋,鲁中一名沉默的团长,在“拉网合围”绝境中截获伪军密电,决定伏击日军顾问团:他赌上的,是怎样一场25分钟的死局? 电报不是明码发的,伪军用加密频道往博山那边请示,结果被十团的侦察员半道上截下来了。 陈宏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这不是鬼子的圈套。 那帮伪军为了讨好日本人,特意申请派个顾问团来给他们壮胆,带队的是个叫俊野太郎的军官,随行的还有几个懂战术的老鬼子。 陈宏把地图摊开,手指头点在夏庄村西头的公路上。 公路两边是坡,坡上长着稀稀拉拉的庄稼地,再往后就是山。 他说,这帮人要走,必过这条路。 底下的人没吭声,心里都明白,这时候打一仗,等于是把全团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外围一万多鬼子正往这边压,枪一响,四面八方的人都得扑过来。 陈宏没再开会讨论,直接下了死命令:二连挑精干的战士上,人不能多,多了跑不动。 其他连队就地隐蔽,盯住附近几个碉堡,鬼子出来增援就打阻击。 二连连长站起来领任务的时候,底下那些兵没有一个往后缩的。 可问题来了,怎么打?八路军的子弹少,一人配不了几发,跟鬼子硬拼火力那是找死。 陈宏说,咱们占坡顶,居高临下,往下砸手榴弹,打完就跑,不给鬼子缠斗的机会。 当天夜里,队伍摸黑进了预定阵地,可谁也不敢动铁锹挖工事——怕响动太大惊动伪军的巡逻队。 战士们愣是用削尖的木棍一点一点刨土,手磨出血泡了,撕块布条缠上接着刨。 天亮之前,陈宏挨个阵地转了一圈。 有个年轻兵冻得嘴唇发紫,还在那儿加固掩体。 陈宏拍拍他肩膀,没讲什么大道理,就说沉住气,听命令,能活。 那小子咧嘴一笑,回了句跟着团长打鬼子,值。 远处的公路上黑漆漆的,偶尔有几声狗叫传过来。 谁也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到,只能趴在那儿等。 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俊野太郎的车队走得慢,他本人坐在头车里,翘着二郎腿,一路上还琢磨着到了夏庄怎么训那些伪军。 他怕路上有埋伏,特意让伪军先派巡逻队把路清一遍。 可那帮伪军巡逻也就是走个过场,草草看两眼就收工。 快到夏庄村西头的时候,公路两边的坡地静得出奇,连个鸟叫都没有。 俊野太郎没在意,还催司机开快点。 就在这时候,坡顶上突然响了一枪。 开枪的是陈宏,他瞄着头车的轮胎打的,枪一响,两边山坡上埋伏的战士齐刷刷站起来,手榴弹像下雹子一样往车队里砸。 伪军护卫当场炸了窝,扔下枪就往玉米地里钻,谁也顾不上车里的太君。 俊野太郎脸都白了,冲司机吼着快开车,司机猛踩油门,结果慌不择路,一头扎进路边的水沟里,车轮空转,动弹不得。 剩下的几辆车也被堵在路上,进退不得。 战斗从头到尾只打了25分钟。 两名日军顾问当场毙命,五个重伤,伪军死伤一大片。 等附近碉堡的鬼子反应过来,派兵冲过来增援的时候,八路军早就撤得干干净净。 钻进山林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陈宏撤出战场的路上,回头看了一眼夏庄方向,那边枪声已经停了,只有几股黑烟往上冒。 他知道这一仗没把伪军打绝,也没把鬼子打跑,但有一件事他赌对了——伪军请来的那根“脊梁骨”,让他给打断了。 后来据《八路军战史》记载,这次伏击虽然没有改变整个鲁中反扫荡的局势,但确确实实让日军的部署乱了好几天。 那几天,足够很多被围的机关和老百姓从山沟里钻出来,找到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