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浦东张江栅镇附近的村子里,曝出一桩人伦惨案——一位守寡多年的农家母亲,亲手杀死了自己刚成年的儿子,手段狠厉,事后还按着乡间陋俗锁魂,残忍至极。 这位母亲是个苦命寡妇,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长大,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弱冠之年,也就是二十岁左右,本该是养家糊口、撑起家门的年纪,可这儿子偏偏染上了鸦片,成了彻头彻尾的瘾君子。整日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把家里仅有的家底败得一干二净,对寡母更是忤逆不孝,成了乡里人人厌弃的败家子。 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这位寡母彻底心死,竟生出狠念。她找来村里身强力壮的人,强行把儿子捆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自己搬来一口大笆斗,像扣金钟似的,狠狠罩在儿子头上,还一屁股坐在笆斗上,死死压住。 儿子被捆得严实,根本无力挣扎,没过多久就窒息而亡,七窍流血,惨状骇人。可这位母亲依旧不解恨,也怕儿子死不透、死而复生,又拿来竹签,钉进儿子的七窍,随后随便找了块薄木板,草草收殓下葬。 更让人唏嘘的是当地的愚昧陋俗:下葬时,这位母亲特意把炒熟的芝麻、黄豆撒在棺材四周。老辈人迷信,说人死后五七那天,魂魄会从棺中出来,看见芝麻黄豆,就像被篱笆困住,不敢出来,得等种子发芽才能退走;可炒熟的种子发不了芽,就以为能把儿子的魂魄永远锁住,让他永世不得出来作祟。 当时的《申报》编者都忍不住痛斥:子孙不孝忤逆,大可以送到官府,按律例发落惩治,刑罚本就不轻,何至于下此狠手?这母亲的手段太过毒辣,先闷杀再钉窍,撒熟豆锁魂更是荒唐无稽,心肠实在太过歹毒。要知道,当年朝廷秋决死囚,就算绞刑处死,怕犯人苏醒钉窍,都是明令禁止的“刑外之刑”,官府处决犯人都要再三慎重、专人验尸,对待死囚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血脉相连的母子,怎能狠到这种地步? (文:《申报》1873年四月十四日《论忍心杀子事》) 这桩惨案看似是母亲狠心绝情,实则是乱世底层的绝境:鸦片把亲儿变成废人,守寡半生的希望彻底破灭,让这位绝望的寡妇,走上了极端路。 她的手段固然残忍,违背人伦法理,不值得丝毫洗白,可刨开这层狠厉,藏着的是一个底层母亲的无助与崩溃。最痛的人伦悲剧,从不是天生的歹毒,而是被苦难碾碎良知、被绝望逼入绝境,最终连血脉亲情都成了牺牲品。 (图:1900年代的吸鸦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