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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6月2日,原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元帅,和健在的红四方面军老战友合影,

1988年6月2日,原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元帅,和健在的红四方面军老战友合影,这张合影中,有1位开国元帅,3位开国上将,6位开国中将,15位开国少将,8个大军区,11位大军区司令员同框,真可谓将帅云集珍贵异常! 线头还得往前拽,拽到一九三一年。 那年局势不消说,紧得很。九一八事变一响,东北三省丢了,全国上下都窝着一团火。老百姓嘴里念的是抗日,街头巷尾谈的也是抗日。可蒋介石那边还是老路数,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上的枪口却没转出去,还是盯着根据地,还是盯着红军。山外头风声一阵接一阵,鄂豫皖根据地这边消息闭塞,住在山沟沟里,不是样样都知道得那么快,可有一点很明白,敌人要扑过来,队伍不整不行,拳头不攥紧更不行。 就在这种节骨眼上,红四军和刚成立不久的红二十五军合到了一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正式亮相。日子定在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七日,地方选在黄安七里坪。这个安排不是随手一拍脑门。十一月七日,是为了纪念十月革命。七里坪,也不是普通地名,那是黄麻起义队伍早年集合出发的地方,是大别山红军的一块老根。把成立大会放在这里,说白了,就是要让新队伍一落地,就踩在老传统上。不是另起炉灶,是接上血脉。 七里坪那天的场面,很容易让人记住。倒水河河滩铺着白花花的碎沙石,河水清亮,天一放开,人就越显得多。红旗竖起来,一片连着一片,锣鼓敲得人心口发颤,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枪上有光,脸上也有光。田坎上、山坡上,全是来看热闹的群众。那不只是看热闹,里头有盼头,有压了许久的一股劲。会前,王树声负责阅兵演练,部队认真操练。开会前一天,徐向前从新集赶到七里坪,张国焘、陈昌浩也到了。第二天,徐向前和陈昌浩骑马检阅部队,还讲了话。骑马从队列前过去,马蹄声、口号声、锣鼓声搅在一块,那味道,隔着多年都能闻出来。 改编后的红四方面军,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治委员,下辖红四军和红二十五军,总数三万多人。三万多人,放在今天只是个数字,放在当年那块地方,不轻了。红四军没有单独军部,直接归方面军总部指挥,下辖三个师。十师师长倪志亮,政治委员甘元景,带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团。十一师师长王树声,政治委员甘济时,带第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团。十二师师长陈赓,政治委员刘杞,带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团。彭杨军政干部学校直属方面军总部。红二十五军在十月间于麻埠成立,后头在皖西活动,没赶上七里坪大会,军长旷继勋,政治委员王平章,下辖七十三师,师长刘英,政治委员吴焕先,下面有第二一七、二一八、二一九团。七十四师、七十五师还在组建中。 把这串名单念下来,会觉得有点硬,有点密,像是在翻档案。可红四方面军的骨架,恰恰就得靠这种硬邦邦的东西立起来。后来那张一九八八年的合影之所以叫人发愣,不是天上忽然掉下一堆将帅,是这支部队从一开始就搭得扎实。人、枪、建制、上下关系,都是按打硬仗去整的,不是闹着玩。 更要紧的,还不是主力红军这一头。 鄂豫皖根据地那时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地方武装也全部拢起来了。各县基干武装编成独立团,不脱产的赤卫队、守备队,统一改称赤卫军。满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男子,除了地富分子和残废者,基本都编进去。大村一个排,小村合编一个排,每乡一连或一营,每区一团,每县一师,最后一共建起十五个地方师。这种编法,土得很,也实用得很。农忙时种地,闲下来练兵,红军作战时帮着顶,守根据地时自己上。说得朴素点,主力红军像刀锋,地方武装就是刀背,少了哪一面都不行。 孩子们也被卷进来了。别小看那些十来岁的娃娃,真不是在旁边拍手鼓掌。儿童团、少先队在村头路口站岗,见了生人就盘查,要看路条,不对劲的不给过。红军到了村里,一群孩子立刻围上去,摸枪,问这问那,眼睛亮得很。问长大想干啥,齐刷刷一句话,当红军,打反动派。扩红时,不少孩子跑到报名处闹着要参军,不让报,就哭,就缠,弄得部队没脾气,只能陆续收一些,后头还专门编了个少共国际团,归总部领导。 这些孩子不只是嘴上热闹,手上也真干活。 一九三一年红五月拥军活动里,他们给红军送去七千双布鞋、八千双草鞋、六千多双袜底、二百九十多担粮食、二十多块银洋。数字摆在那儿,不花哨,也不掺水。鞋是一双双凑出来的,粮是一担担抬出来的,银洋是一块块攒出来的。有些孩子急得很,甚至从家里偷钱、偷米、偷面去拥军。 听着冒失,甚至有点莽,可那个年头,热心就是这么热,直来直去,不拐弯。 妇女那边也没闲着。做饭、带孩子、忙生产,这是一摊活。洗衣、缝衣、做鞋、照看伤员、打探敌情,又是一摊活。有些妇女还跟着练军事本领,站出来时一点不怯。鄂能吃苦,能扛事,到了紧要关头也顶得上去。 很多时候,前头能不能扛住,后头这些针脚、这些饭菜、这些照料,都是实打实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