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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萧克将军红军时期任过军团长方面军副总指挥一二0师副师长,如果要他镇上将恐怕

虽然说萧克将军红军时期任过军团长方面军副总指挥一二0师副师长,如果要他镇上将恐怕没有几个服他,第一个不服他的应该是周纯全红军时期的资厉跟他差不多,再一个就是王震、周士第、许世友、陈士渠、陈伯钧、郭天明、宋时轮等也可能不服他 围着萧克说长道短的人,一直不少。 话头最扎耳朵的那类,大意都差不多:这位将军红军时期做过军团长、方面军副总指挥,抗战时又当过一二〇师副师长,帽子是够大的,真要论到“镇不镇得住”一批上将,未必人人买账。 这样的议论,听上去像抬杠,细琢磨,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萧克确实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杀气腾腾的人物。他不太像一把拔出来就寒光逼人的刀,倒像压在案头的一部旧书,封面不闹腾,翻开了才知道里头密密麻麻,全是东西。 怪就怪在这儿。 很多人看将领,爱看那股猛劲,爱看拍桌子、冲阵、瞪眼、发狠。萧克身上也有硬骨头,却总夹着一点书卷气。这股气,少年时就沾上了,甩不掉。 湖南本就是个怪地方,旧学重,兵气也重,革命的风又吹得早。 萧家几代人教书,曾祖父、祖父、父亲、伯父都有贡生身份,家里虽谈不上显赫,却一直靠笔墨吃饭。孩子在这种屋檐下长大,耳朵边常是经史文章,眼前常是书架纸页,人不知不觉就会往书里钻。七岁进堂兄的私塾,读四书五经,也学数学、地理、历史,新旧杂拌着来,这就把底子悄悄打下了。 后来家里供不起学费,路一下窄了。 十三岁进高等小学,本来还能顺着读下去,甚至奔着大学去,家里那点家底实在扛不住。碰上这种坎,很多人就认了。萧克不肯,转身考进县立甲种简易师范学校。那地方收费低,学制短,穷人家的孩子好歹还能抓住一线生路。他给教师刻蜡版、印讲义,挣一点报酬贴学费,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还捧着书不撒手。 “手不释卷”四个字,说着轻巧,落在他身上,是熬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 也正是在这段日子里,萧克读书越读越杂,眼界也越读越开到一九二六年二月,他干脆申请提前毕业,南下广州投笔从戎。这一步,不是热血一冲头的莽撞,是读书把人一步步逼到了路口。 萧克真正让人另眼相看的地方,也不在于读得多,而在于他会用。 一九二九年四月,红四军攻宁都,城里有六个连的民团死守,红军兵力不过两千多人,硬攻并不划算。萧克没急着撞墙,围城之后,先让部队零零散散打了五天冷枪。 枪声一开始还吓人,连着响几天,守军耳朵都磨木了。 第六天,萧克忽然把二三十支枪集中起来,朝城头一阵猛压,趁对方发懵,架云梯就上,口子一下撕开。这个打法,不是凭天生灵感冒出来的,是从史书里咂摸出来的门道。读《三国志》,看曾国藩评论诸葛亮攻陈仓,他没照抄,反手一拧,就成了自己的战法。 一九三四年春,他率红十七师转战湘鄂赣边区三千里,五次冲破包围。这样的仗,最怕队伍一散就收不回来。偏偏十七师无论前进、冲锋,还是走散、失利,都尽量保持建制,彼此还能照应,不至于一盘散沙。这个本事,不只是纪律问题,更是指挥员脑子里有谱。 等到一九三九年一月,他以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身份抵达北平北部,肩上的担子比单打一场硬仗更沉。敌后抗战不是只看谁敢冲,还得看谁能把局面看清,能在哪儿站住,在哪儿用力,哪儿得咬牙守着。 那年夏天,他反复读《孙子兵法》、毛主席的《论持久战》、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读来读去,慢慢琢磨出“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发展平北”的方针。 短短十二个字,不花哨,却是从阅读、思考和战场经验里拧出来的。说萧克只是会读书,那是小看他。说他只是会打仗,也把人看窄了。他是把书本里的理路嚼烂了,再吐回战场上。 新中国成立后,这股劲还没断。 一九五九年,他调任农垦部副部长,到广东实践,白天同农场职工一起开荒,晚上就在油灯下读《列宁选集》。一九六九年在江西生活,身边还带着一个大书箱,里头装满马克思主义著作。人到那个年纪,还能这样埋头看书,多少有点拗,也多少有点让人服气。更绝的是写小说。西安事变后,他读到苏联小说《铁流》,心里一动,想写罗霄山脉的红军斗争。 一九八八年,“八一”前夕,更名《浴血罗霄》出版。动笔时他二十九岁,出书时已八十一岁。 又过三年,一九九一年三月,这本书拿到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荣誉奖。 说到底,萧克这个人,让人争来争去,不是因为他不够硬,恰恰是因为他不止一种硬法。有人靠战场威名镇人,有人靠资历压人,萧克偏偏是另一种路数。 他有军功,有位置,也有脑子里的货色,还有那股不声张的韧劲。 这样的人,不一定最合“悍将”那套想象,真把履历、判断、战功和分量摆到桌上,再说轻了,多少就有点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