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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开国少将钟伟病重。黄克诚去医院看望他,问:“你老家没什么人了吧”。钟

1984年,开国少将钟伟病重。黄克诚去医院看望他,问:“你老家没什么人了吧”。钟伟听后,说:“我儿子儿媳,以及3个孙子,一个孙女,都在老家种地呢!” 这话听着平,细想却有点发愣。 一个开国少将,打了半辈子仗,名声摆在那里,资历摆在那里,家里后辈竟没几个靠着他的名头往城里钻,反倒大多还守着土地讨生活。换成旁人,多少要替子孙铺铺路,哪怕不张扬,暗地里递句话,总归不难。钟伟偏不。他这人,脾气大,嗓门也硬,外头都知道。 真落到家里人头上,规矩更硬,硬得有点硌人。 外界提起钟伟,常先想到一九五五年授衔那档子事。 说他真性情,嫌军衔低,火气一上来,连难听话都敢往外扔,传得满天飞。这样的性子,照理说该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偏偏怪就怪在这儿,他在自己名分上能翻脸,在家里人的前程上却死死收着手,一寸也不肯让。 一九四九年,长沙解放。 钟伟率部进城,城里的烟火气刚慢慢回来,他就派人把二十一年没见的儿子钟来良接到了长沙。 二十一年,这可不是三年五载,见了面,照常理,总该有点补偿的意思。做父亲的,替儿子安顿个差事,旁人看着也挑不出大毛病。 钟来良心里也有盘算,开口说想留在长沙工作。 钟伟没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走,当场就把路堵住了。意思很明白,别指望靠他搞特殊,回平江去,种地也没什么不好。话说得不绕弯,直愣愣的,听着甚至有点呛。 可他不是嘴上发狠,是真这么定的。钟来良后来真回了平江,也真当了一辈子农民。 这事要是搁到今天,还有人会说钟伟心太硬,父子失散那么久,见了面连点温情都不肯多给。细想又不是这么回事。 他不是不认儿子,不是不心疼这个孩子,他只是把一条线画得死死的。 打仗立功是公家的事,不能顺手就往自家门里揣。城里岗位再好,那也不是留给钟家子弟的。这个理,带着点土腥气,甚至有些倔,却偏偏立得住。 往后过了二十九年,钟伟的孙子钟社生去参军。 年轻人干得不赖,部队里认可他的军事能力,服役三年后,上级批准他可以继续留队。对一个当兵的后生来说,这自然是件喜事,心里一热,赶紧写信告诉爷爷。 不少老人碰上这种事,多半嘴上装淡定,心里却是高兴的。钟伟不一样。信看完,他直接把电话打到钟社生所在部队,说得很干脆,不能因为钟社生是他的孙子,就给照顾。说完还不算,还要求孙子转业回家。 这一下,别说家里人,外人听着都替钟社生憋屈。 人家本来是靠本事留下来的,怎么反倒因为爷爷的身份,被硬生生拽了回来?钟伟心里那杆秤,称的从来不只是事情本身,还称人言,称影响,称分寸。你本事再强,只要旁人有一丝“是不是看了钟伟面子”的猜测,他都不愿意担这个名。 他怕的不是流言,他厌的是自家沾公家的光。钟社生拗不过,只好打报告转业。 钟伟不是没有疼爱的孩子。 孙辈里,他最疼钟水霞,还把她接到北京读书。疼是真的,偏爱也是真的。按常情看,越疼谁,越愿意替谁操心,把路铺平一点。钟伟偏偏反着来。钟水霞高考没考上北大,心里发慌,想求爷爷在北京帮忙找份工作。这要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搁许多人家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钟伟听完,当场变了脸色。 他明着告诉孙女,这种后门他不会开,张这个嘴,很可耻。 这几个字挺重,重得让人心里一颤。不是“这事不好办”,不是“以后再说”,也不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而是直接把门关死。 怪的是,送孙女回家时,他又舍不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这里头的滋味,才真见人心。 他不是铁石心肠,他也有软处,也会心酸,也会难受。可亲归亲,规矩归规矩,两样东西在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搅不到一块去。后来,钟水霞靠自己考上家乡一所师范学校,当了教师。 路没有走捷径,却走得踏实。 钟家最小的孙子钟勉生,走的是另一条更接地气的路。 九十年代起,他开始做水果生意,摆地摊,一摆就是将近二十年。天热天冷都得熬,生意好不好,全看自己一双手,没谁替他吆喝,也没谁替他撑场面。一直到二零一六年,买卖才算慢慢有了起色,他租下一间店面,把水果生意一点点做大。 这个孙子很朴实,也低调,跟人闲聊时很少提起爷爷是谁。 不是故意藏着掖着,是不拿这个当资本。直到有记者去走访,大家才意外知道,眼前这个卖水果的人,竟是开国少将钟伟的孙子。听上去真有点反差,甚至有点扎心。 别人恨不得把祖上的金字招牌擦得锃亮,逢人就往外摆。钟家后辈,反倒像把这块牌子收进了抽屉,轻易不拿出来。 钟伟自己就是农民的儿子,知道饭从哪里来,也知道人靠什么站稳。 地里刨食不丢人,摆摊卖水果不丢人,当老师不丢人,回乡种地也不丢人。真正让他看不上的,是仗着老子的功劳,伸手去讨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道理,他没写成家训,也没讲成大道理,就靠一件件硬邦邦的小事,压进了儿孙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