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农村老鼠越来越少了？一位60多岁的农户直言：这几年回头一看，老鼠确实没以前多了，真正压垮它们的，并不是猫突然变多，而是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现实变化。 老张蹲在田埂上抽烟，烟卷燃到指尖才惊觉，慌忙扔在脚边碾灭。他望着自家刚收完玉米的地，土埂上连个鼠洞的影子都没有。"怪事，"他扯着嗓子喊，"老婆子，你还记得不？前几年囤的玉米，一夜间能被老鼠啃出个大洞！" 老伴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白了他一眼："忘性真大。前儿个晒豆子，搁院里晾了三天，一颗没少。"她蹲下来扒拉着刚翻的土，"你看这土坷垃，硬邦邦的，老鼠想打洞都费劲。" 老张这才留意到，脚下的土地板结得厉害，用烟杆戳了戳，只留下个浅印。"这土咋成这样了？" "还不是那化肥闹的，"隔壁老李扛着锄头路过，接过话茬，"以前咱用农家肥，土松得能攥出水。现在一季撒三回化肥，土都板结了，老鼠那小爪子，刨不动喽。" 这话像钥匙，打开了老张的记忆。他想起十年前，麦秸垛里总能掏出一窝窝小鼠崽，粮仓得用铁皮包起来才保险。有年秋天，他夜里守着玉米堆，一晚上能拍死七八只老鼠。可这几年，别说老鼠，连蛇都少见了——蛇吃老鼠，老鼠没了，蛇自然也不来了。 "不光土硬了，"老李蹲下来，指着田边的水渠，"你看这水，漂着层白沫子，老鼠喝了都拉稀。以前咱浇地用井水，现在渠里的水，都是上游工厂排的，呛得人直咳嗽。" 老张顺着水渠望过去，水面泛着诡异的绿色，岸边的草都黄了半截。他突然想起，去年春天，看见只老鼠喝了渠里的水，没走两步就倒在地上抽搐。当时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多巧合。 "还有那塑料棚，"老伴插了句，"以前老鼠能钻柴房、啃木柜子，现在家家户户用塑料布封粮仓，老鼠那牙，啃不动塑料。"她指了指院里的新粮仓，蓝色的塑料板闪着光，"去年买的，老鼠连个牙印都留不下。" 正说着，村头王婶挎着篮子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的红薯。"尝尝？"她递过来一个，"要说老鼠少，还得说那除草剂。以前地里长草，老鼠藏在草里偷庄稼。现在除草剂一喷，地里光溜溜的，老鼠跑出来都没处躲，老鹰一抓一个准。" 老张咬了口红薯，甜得齁人，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小时候，跟着爹下地，总能在草窠里撞见乱窜的田鼠，爹会笑着说"这是给黄鼠狼留的口粮"。可现在，黄鼠狼也成了稀罕物，上次见还是三年前。 "这老鼠是少了，可总觉得少点啥，"老张望着空荡荡的田野，"以前听着老鼠嗑东西的声音烦，现在静悄悄的，倒不习惯了。" 老李叹了口气："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人把环境改了，老鼠就没法活了。只是咱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田埂上的风，带着化肥和除草剂的味道，再也闻不到当年的麦香和泥土腥。远处的水渠里，一只老鼠挣扎着浮出水面，很快又沉了下去，水面只留下一圈细小的涟漪，转瞬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