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路过尼姑庵,见尼姑扫落叶,拱手笑问:“师太扫叶,叶随帚动,是帚动还是叶动?” 尼姑直起腰,把扫帚往地上一戳,落叶在帚尖打了个旋儿:“秀才若盯着叶,便是叶动;若盯着帚,便是帚动。可你站在这儿问话,脚边落了三片叶,倒不如说——是你的心动了。” 秀才一怔,正想吟句“菩提本无树”,尼姑突然用帚柄勾过他肩头的一片枯叶:“方才风过,叶自落,帚自扫,与你我何干?倒是先生长衫沾了灰,不如进来喝杯茶,我替你扫扫?” 秀才红了脸,拱手道:“不敢叨扰,只是见师太扫叶有趣,随口一问。” 尼姑笑着挥帚,落叶簌簌堆成小丘:“有趣的不是叶动帚动,是先生见了扫叶,偏要问个动与不动。这就像寺里的钟,敲了便响,不敲便静,难道还要问是钟动还是槌动?” 说罢提起扫帚往庵里走,留下秀才站在原地,望着满地金黄,摸了摸后脑勺——这师太的话,比他读过的八股文还绕,却又像杯热茶,咂摸出点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