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嘴，就是孩子的风水。” 胡同里的两家孩子，像照镜子似的，越长越不一样。 东头的小宝，每次放学回家，总能听见他妈在院里喊：“你看你那笨样！算个数都错，长大准没出息！”起初小宝还辩解两句，后来就闷头不吭，作业本越写越潦草，见了生人就往他妈身后躲。 西头的乐乐，情况正好相反。他爸总爱说：“咱乐乐今天主动给奶奶捶背，这孩子心细！”哪怕乐乐考试没考好，他爸也蹲下来跟他说：“这次错题咱弄懂了，下次就进步了，爸信你。”乐乐的眼睛总亮闪闪的，见人就笑，放学路上还帮邻居拎菜篮子。 有回胡同里组织画画比赛，小宝和乐乐都报了名。小宝妈指着他的画：“这画的啥？猫不像猫，狗不像狗，别去丢人现眼了。”小宝把画纸揉了，躲屋里哭了一下午。 乐乐的画也没画好，天空涂成了紫色。他爸却举着画说：“这颜色选得妙！像傍晚的火烧云，比老师教的还特别。”乐乐听了，又铺开纸重新画，虽然没获奖，却得了老师一句“有想法”。 后来小宝上了初中，成了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上课走神，作业不交。他妈更急了，天天在胡同里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小宝索性逃学，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有回偷了东西被抓，他妈去派出所领人，一路骂骂咧咧，小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乐乐呢，中考考上了重点高中。他爸请胡同里的人吃饭，席间说：“其实乐乐也犯过错，上次打碎了邻居的花盆，吓得不敢说，后来还是自己去赔了钱，这就够了。”乐乐站起来给叔叔大爷们敬酒，说：“我爸总说，错了改就行，不用怕。” 有次小宝和乐乐在胡同口撞见，小宝叼着烟，斜着眼看乐乐背着书包。乐乐喊了声“小宝哥”，小宝没应，转身走了。小宝妈在后面追着喊：“你跟他比啥？他学习好有啥用，将来还不是打工！”声音尖得刺耳。 乐乐爸听见了，叹口气对乐乐说：“你看，说话像泼冷水，日子就会结霜；说话像晒太阳，日子就会发芽。” 如今乐乐考上了大学，每次放假回来，都帮胡同里的老人修家电，见了小宝妈，还恭恭敬敬喊“婶子”。小宝妈嘴软了些，有时会跟人说：“乐乐这孩子，真是养得好。” 而小宝，在外面混了几年，一事无成，去年回了家，跟着他爸学修自行车。有回乐乐路过修车摊，小宝头也没抬，乐乐却递过去一瓶水：“小宝哥，天热，喝点水。” 小宝的手顿了一下，接过水，闷闷地说了声“谢了”。旁边的小宝妈看着，眼圈突然红了，没再像以前那样数落，只是转身回了屋。 胡同里的老人常说，父母的嘴，是家里的泉眼。泉眼淌清泉，地里的庄稼就旺；泉眼冒苦水，苗儿就长不高。孩子的路，都是父母用嘴一点点铺出来的，说出去的话，像种子，种啥长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