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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平时养尊处优的陈调元,倒没像旁人那般脸色煞白。他裹着件灰布棉袍,缩在角落里,

那位平时养尊处优的陈调元,倒没像旁人那般脸色煞白。他裹着件灰布棉袍,缩在角落里,两只眼珠子却滴溜溜转,打量着那些端着枪的东北军士兵。有人哆嗦着蹲在地上,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求菩萨保佑,他倒好,冷不丁冒出一句:“这他娘的,比咱在江西剿共爬的山还累。”声音不大,旁边几个听见的,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通红。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生死未卜,外面枪栓拉得哗哗响,他还有心思打趣。 其实细想,陈调元这人,在国民党那帮高官里,算是个异数。他不是蒋介石的嫡系,是从北洋军阀那边倒戈过来的,江湖人称“倒戈将军”。可怪就怪在,他倒来倒去,官反倒越做越大,人脉越来越广。这里头的门道,光靠投机取巧恐怕不够。他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那种乱世,倒成了他的护身符。 大厅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陈调元瞥见那位邵元冲院长,缩在墙角一声不吭,脸上毫无血色。他心想,平日里开会,嗓门最大、最爱引经据典的就是这位,如今倒成了霜打的茄子。他又看看那几个年轻些的侍卫官,手按在腰间的空枪套上,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可又不敢动。这种场面,他陈调元见得多了,战场上都死过几回的人,还怕这个?他慢慢蹭到墙根,索性把屁股底下垫了张报纸,坐了下来。坐累了,还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旁边一个士兵瞪了他一眼,枪口冲他一比划。陈调元也不恼,反倒冲那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兄弟,站累了吧?那边有凳子,坐下歇歇,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紧张。”那士兵一愣,反倒不知怎么接话了。看守他们的军官听见了,扭过头来,陈调元朝他点点头,那副神态,倒像在自家院子里遇见邻居。 你不得不承认,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南京那帮人,总爱把陈调元当个笑话讲,说他是个滑头,是个官场混混。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那些满口忠义的,腿都软了,倒是他这个“混混”,还能挺直腰杆,还能动脑子。他这么一闹,旁边几个稍微胆大的,也跟着放松了些,至少不再那么抖得厉害了。 我有时想,历史记住的,往往是慷慨激昂的那一面,或是悲壮惨烈的那一面。可像陈调元这样的,在历史的夹缝里活得游刃有余,用一点玩世不恭化解掉扑面而来的危机,这算不算另一种活法?那天晚上,西京招待所的大厅里,权力、地位、主义,都变得虚无缥缈,唯独剩下人的那点本性和生存的本能。陈调元的诙谐,恐怕就是他最管用的本能。 后来事变和平解决,陈调元安然无恙地出来,继续做他的大官。有人说他运气好,可运气这东西,说不定也挑人。不是谁都能在刀架在脖子上时,还有心情打个哈欠,跟小兵套近乎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