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1岁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他的初恋马凤兰。谁知，她竟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听她诉说后，刘宝华哽咽着说：“是我对不起你啊！” 1976 年的深秋，唐山的临时病房里，刘宝华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裤腿，把那半块磨起毛的绣花鞋垫，死死攥在仅剩一根完整手指的右手里；千里之外的陕北米脂，马凤兰把哭着找爸爸的儿子搂在怀里，背对着喝醉酒的丈夫，把另一半鞋垫，塞进了贴身的袄子里。 他们一个以为对方早已嫁人生子、安稳度日，一个以为对方忘了承诺、一去不回，却不知道，在同一片天空下，两个相爱的人，正在各自的苦难里，靠着同一份念想熬日子。 这份念想，始于 1970 年的北峪沟黄土坡。那年 18 岁的北京知青刘宝华，背着铺盖卷站在漫天黄土里，连锄头都握不稳，挑水摔进沟里，磨得满手血泡也完不成工分，夜里躲在知青点的土坯房里偷偷哭。 是村支书的女儿马凤兰，把自己的窝头分给他一半，手把手教他扶犁、点种、捆谷子，陕北姑娘的爽朗和温柔，成了他在异乡唯一的光。 那时候陕北的日子苦，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两人就趁着放羊的间隙，在老槐树下分吃一颗烤土豆，借着月光读偷偷带来的诗集，刘宝华说等返城政策下来，一定回来娶她，马凤兰就红着脸，熬夜给他绣了一双鞋垫，说等他穿着这双鞋，风风光光回来。 可他们都低估了那个年代，父辈的执念能有多强硬。马凤兰的父亲打从一开始，就不信这个北京知青能给女儿未来，他没打没骂，用了最阴狠的一招 ——1973 年冬天，他托关系给刘宝华弄来了参军的名额，嘴上说着 “给娃谋个好前程”，实则是要把两人彻底隔开。 刘宝华没有拒绝的余地，在那个年代，参军是知青最好的出路，他只能走，临走前对着马凤兰发誓，一定会回来。 可他不知道，自己寄出去的上百封信，全被马凤兰的父亲截下来，扔进了灶台的火里；他更不知道，自己走后没多久，马凤兰就发现怀了孕，在未婚先孕能逼死姑娘的陕北，她被父亲以死相逼，嫁给了公社支书的儿子，只为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都掉进了命运的泥沼里。 马凤兰生下儿子刘晓，丈夫一眼就看出孩子不是自己的，从此家暴、羞辱就没断过，她白天下地挣工分，晚上挨了打，还要搂着孩子偷偷哭，村里人指指点点，婆家冷眼相待，她咬着牙，硬是在拳打脚踢里把孩子拉扯大，直到 1983 年丈夫出车祸去世，才喘了口气。 而刘宝华，在部队里拼了命地干，当上了排长，唐山大地震时，他带着战友冲进废墟救人，被余震埋了两天两夜，醒来后没了左腿，右手也只剩一根手指，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他彻底断了去找马凤兰的念头 —— 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给不了她幸福，又听说她早就嫁了人，只能把那份念想，死死封在心底。 后来他回了北京，妻子早逝，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成了别人眼里体面的老人，可心底的那个窟窿，从来没填上过。 这一别，就是四十年。2013 年，61 岁的刘宝华拄着拐杖，再次踏上了米脂的黄土坡，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自己挥洒过青春的地方，看看当年的老槐树还在不在，却没想到，会在村口的窑洞里，见到头发花白、背都驼了的马凤兰。 更让他浑身发抖的，是从屋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那眉眼，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当马凤兰拿出那半块藏了四十年的鞋垫，和他手里的那半块凑成一对，把这四十年的委屈、苦难、等待，一点点说出来的时候，刘宝华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遍遍地说：“凤兰，是我对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