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 6200 元摆了一个早餐摊，已经第三天了！第一天营业额 120 元，利润率 45%，第二天营业额 80 元，利润率不变。为此老婆和我晚上开总结，已经信心全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我们就出摊了。心里头压着石头，手脚都比前两天沉。摊子前头冷清得能听见风吹过塑料袋的声响。老婆低头整理蒸笼，我盯着街口发呆，晨光刚刚爬上楼顶。 快到七点半，才等来第一个客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路慢慢的。她要了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付钱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你们是新来的吧？前两天没见着。”我点点头，苦笑了一下。老太太看看我们简陋的摊子，又看看我们俩熬得通红的眼睛，没急着走，接着说：“这路口啊，早上赶时间的多，你们光卖包子豆浆，人家嫌拿着不方便，边走边吃容易洒。弄点实在的、能一只手拿着吃的，兴许能好些。”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我跟老婆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灶上的蒸笼冒着白白的热气。我心里琢磨着老太太的话，有点道理。我们之前光想着自己会做什么，没琢磨人家需要什么。 中午收摊回去，我俩都没心思休息。老婆翻着手机，忽然说：“我看人家网上有那种饭团，用糯米包着油条、肉松什么的，捏紧了，拿着吃方便，也顶饿。”我凑过去看，做法好像不算太难，就是得多备点料。 “试试？”我问她。 “试试吧，反正……还能比现在更差么？”老婆叹了口气。 说干就干。下午我们就去买了糯米、肉松、榨菜、油条。晚上在租的小厨房里捣鼓，试了好几次，才把饭团捏得结实又好看。老婆还熬了一小锅红豆沙，说可以做个甜口的。忙活到半夜，看着案板上排开的十几个饭团样品，心里忽然有了一丁点期待，像黑屋子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第四天，我们特意做了个纸牌子，用粗笔写上“实惠饭团”，和包子豆浆摆在一起。一开始还是没人问，我心里那点小火苗忽闪忽闪的。直到一个背着大书包的学生跑过来，看着饭团问：“这个快吗？我赶公交。” “快，拿着就能走！”我赶紧说。 他买了一个咸口的，付了钱，攥着就跑。没过二十分钟，他又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再要两个！我同学说看着好吃。”那一瞬间，我和老婆的手都有点抖。 那天早上，我们准备的二十来个饭团全卖光了，连带着包子豆浆都比前一天卖得多。营业额跳到了一百八。虽然还是累，但收钱的时候，感觉那纸币都带着热气。 后来，我们固定做了饭团，口味也增加了两三种。摊子前慢慢有了回头客，多是上班的、上学的。有个大哥说，这饭团比便利店的好吃，米糯馅足。我们听了，只是笑笑，手上忙活得更起劲了。 我们知道，离“好起来”还远着呢，租金、成本、每天的辛苦，一样都没少。但那个老太太无意间的一句话，和我们自己愿意试一下的念头，好像把堵死的墙推开了一道缝，光就这么一点点挤进来了。现在每天早上，看着摊子前偶尔能排起的两三个人，心里就踏实一点。炉火映着我们俩的脸，都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