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39年,张树义刺死7名日军,已精疲力尽。就在此时,一身材高大的日军,再次嚎叫着向他冲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手往后一摸,顿时有了主意。 1939年的那个黄昏,河北房子山上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上气,血顺着张树义手里的三八大盖往下淌,最后钻进脚底下的黄土地里。 他那会儿已经快虚脱了,右胳膊上一道刀口深得能见骨头,放眼望去,脚底下横七竖八躺着七个被他放倒的日本兵,全是白刃战留下的。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林子里又钻出一个快一米九的鬼子军官,对方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边怪叫着,一边像头发疯的公牛冲了过来。 张树义往后踉跄了几步,背脊重重撞上了一堵庄稼人垒的夯土矮墙,也就是那一下,粗糙的土粒硌得生疼,倒让他浑浊的脑子猛地打了个激灵。 看着刺刀尖儿逼近,他没选硬碰硬,他突然想起参军前在梁前沟打麦场的日子,那时候老爹总说,对付沉甸甸的谷子,得学会“借力打力”。 就在刀尖快戳进心口的刹那,他顺势往地上一瘫,那个大个子鬼子以为他力竭认命了,照着残破的身躯就是一记猛扎,力道大得收不住脚。 张树义一个侧身翻滚,那把刺刀咔嚓一声死死扎进了夯土墙里,老乡用麦秸混着泥垒的墙,虽然疏松,但那股子韧劲正好把刀身卡个正着。 趁着对方死命拔枪的几秒钟,张树义像头受伤的野豹翻身跃起,他用仅剩的力气,把那把早已卷刃的尖刀由下而上,稳稳捅进了对方的肚皮。 这是他在那场阻击战里杀掉的第8个敌人,当时很多人都说,这个曾经到处乞讨的汉子打仗有股子“邪劲”,总能从阎王爷手里抢路。 可外人哪知道,这股劲儿里藏着多大的冤债,1936年的那个秋夜,他扛着锄头回村,看到的却是一地惨状,妻子蜷缩在冰凉的血泊里。 他那五岁的儿子,额头上竟然留着日军皮鞋狠劲踩出来的深坑,那种仇恨,在参军那天起就成了他腰间别着的那块女儿襁褓上的碎花布。 1937年他在五台山练刺杀,手掌上的老茧厚得能挡针,那时候他半夜不睡觉,对着木棍扎草靶,心里想的全是那口被刺刀刻碎的土炕。 1939年初春,他还没当排长时就敢徒手摸哨,在那场房子山血战里,他带着20多个老兵死守村口,硬是给后面的炮兵部队撕开了生路。 哪怕后来在1940年龙泉关战役中炸飞了双腿,张树义也没觉得这仗打完了,他拒绝了抚恤金,用破轮胎裹着那对残缺的膝盖,跪着去开荒。 到了1942年,鬼子在文山顶修碉堡,他拖着沉重的木假腿,在乱石堆里爬行了几天几夜,仅用了3枪就撂倒了4个敌人。 他就像太行山石缝里钻出来的荆条,火烧不尽,刀砍不断,只要还有一丝养分,他就能在那片荒山上扎出能顶破石头的新芽。 他在和平年代也换了个杀场,他跪在泥里领着乡亲们硬是凿出了一道九里长的水渠,现在还有两千亩庄稼在那片原本干旱的地里长得旺盛。 1983年,这位老英雄走到了生命尽头,他没谈当年的功名,只是断断续续地说,得告诉现在的后生们,要珍惜这难得的好时光。 如今,房子山那边的庄稼估计快要泛青了,再回看那段烽火,你会发现英雄其实也都是些寻常的百姓。 他们在那层老百姓垒的土墙根底下,用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和不要命的血性,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硬是给民族守住了最后的一分尊严。 信源:澎湃新闻《【河北人物】集战斗英雄、劳动英雄、开国劳模于一身的传奇人物张树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