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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21日,解放军已经兵临北平城下。一架国民党专机在南苑机场等候,机

1948年12月21日,解放军已经兵临北平城下。一架国民党专机在南苑机场等候,机上坐着一批被"抢救"的知识分子。清华校长梅贻琦登上了这架飞机。他这一走,再也没有回来。但他带走的那笔钱,养活了4000名中国留学生,还在海峡对岸重建了一个清华。 1889年生于天津,家道中落,父亲是个失业的老秀才。但这个穷人家的孩子争气——1909年考取了庚款留美第一批学生,47人里排第六名。在美国拿到电机工程学士后回国,进清华当了物理老师。 1931年,他出任清华校长。就任演讲只说了一句话,后来成了中国教育史上最著名的金句:"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从此,梅贻琦跟清华绑在了一起。 抗战爆发后,清华沦陷,南开被炸成平地。他带着三校师生一路南迁,在云南建起了西南联大。八年烽火,弦歌不辍。联大毕业生里出了160位院士、8位"两弹一星"功勋、2位诺贝尔奖得主。 这个寡言少语的校长有多低调?学生给他编了首打油诗:"大概或者也许是,不过我们不敢说,可是学校总认为,恐怕仿佛不见得。"叶公超用三个字总结他的性格:慢、稳、刚。 但1948年底,这个"慢稳刚"的人做了一个最快、最决绝的决定。 1948年12月,解放军包围北平,清华园门前已经能听到炮声。国民党派飞机来"抢救"知识分子,名单上有很多人。有人走了,有人没走。 梅贻琦走了。 他为什么走?不是因为政治立场,也不是贪生怕死。记者问他去向,他回答得很克制:"不出来对南方朋友过意不去;来了就做官,对北方朋友不能交代。" 国民党再三请他当教育部长,他坚辞不就。他心里惦记的只有一件事——清华基金。 这笔基金的来头很大。1908年,美国退还部分庚子赔款,用于资助中国学生赴美留学,这就是清华建校的缘起。到1948年,这笔基金已经相当庞大,存放在美国。按规定,只有中国教育部长和清华校长共同签字,才能动用。 梅贻琦手里握着这把钥匙。他太清楚了——如果他不管,这笔钱要么被国民党挪用去打仗,要么在混乱中彻底失控。 1949年,梅贻琦先去巴黎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会,然后飞纽约,住进了华美协进社。从此开始了长达六年的"守财"生涯。 他用基金的利息做了什么?资助了大约4000名滞留美国、失去经济来源的中国留学生和学者。这帮人里面,后来有不少成了各领域的顶尖人才。 而他自己呢?过得比苦行僧还苦。有人回忆说,梅贻琦连吃个饼,都觉得里头肉馅放多了是浪费。 1954年,梅贻琦去台湾开会。就在同一时间,他的独子梅祖彦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借道欧洲,独自返回了大陆。 父子俩纽约一别,竟成永诀。 梅祖彦回国后,在清华大学教了一辈子水力工程。直到1996年,他才第一次踏上台湾的土地,在新竹清华校长和老教授的陪同下,走到父亲的墓前。 那束迟到了34年的花,终于放在了梅园的墓碑前。 1955年,66岁的梅贻琦收到台湾来电:请他负责在台湾复建清华大学。 他飞到台湾,环岛勘察校址,最后选定了新竹。用清华基金的利息建起了"清华原子科学研究所",这就是台湾清华大学的前身。 建校初期有多艰苦?这位快七十岁的老校长,亲自打字、刻蜡板、油印考卷、监考、阅卷、登记分数。第一届研究生只有15人,借台大教室上课。但就是从这15个人开始,新竹清华一步步长成了一所世界级大学。第三届研究生里有一个人叫李远哲——后来拿了诺贝尔化学奖。 1962年5月19日,梅贻琦病逝于台北,享年73岁。他被葬在新竹清华校园里,那片墓地被命名为"梅园"。 有人说,把校长葬在校园里,古今中外极为罕有。但只有一个校长的一生和学校的生命完全融为一体的时候,这样做才是得体的。 周恩来曾说过:"梅贻琦先生可以回来嘛,他没有做过对我们不利的事。"但梅贻琦终究没有回来。他守住了那笔基金,守住了清华的根。那笔庚款基金的利息,时至今日,每年7、8月还会以支票形式寄到新竹清华。 他一辈子只说过一句响亮的话:"大学者,有大师之谓也。"剩下的四十七年,他用沉默守住了清华。两岸各有一个清华,根是同一个。而那个根,叫梅贻琦。 【主要信源】 《梅贻琦》词条,维基百科(引自多部传记及清华校史) 《梅贻琦》词条,百度百科(引自清华大学校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