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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一39岁环卫大姐清晨扫街道时,听到绿化带里有“哼唧”声,她小心扒开一看,发

山东,一39岁环卫大姐清晨扫街道时,听到绿化带里有“哼唧”声,她小心扒开一看,发现有个穿校服的半大孩子蜷在那儿,书包掉在一边,浑身直哆嗦。大姐喊他,孩子只摇头不说话,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大腿。 凌晨四点的山东街头,路灯还没歇下,王桂英推着扫帚走在人行道上。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她把橘红色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哈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散了。 扫到十字路口的绿化带时,扫帚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王桂英停下手,听见“呜”的一声轻响,像小猫被踩了尾巴。她心里一紧,握着扫帚柄凑近,借着路灯看见冬青丛里蜷着个黑影,校服裤的裤脚露在外面,沾着草屑。 “孩子?”她放轻声音喊,扫帚往旁边挪了挪。黑影动了动,露出张冻得发白的脸,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霜似的白。 王桂英蹲下来,闻到股淡淡的汽油味,还有点酒气。她伸手想碰孩子的胳膊,对方猛地哆嗦了一下,一只手从怀里抽出来,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嘴里发出“哼哼”的声,像在忍着什么。 “不碍事,阿姨不是坏人。”王桂英把扫帚立在旁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天这么冷,出来咋不穿厚点?”孩子还是摇头,眼睛闭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王桂英这才看清,孩子的校服上沾着块深色的印子,像是油渍。她想起刚才扫到的啤酒瓶碎片,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怕不是跟人起了冲突,躲在这儿的? 她没再追问,转身跑回自己的保洁车,从保温桶里倒出杯热豆浆,又摸出个肉包子。这是她凌晨三点起锅热的,本想扫完这条街再吃。 “来,先垫垫。”她把豆浆递到孩子嘴边,杯壁的温度烫得孩子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王桂英慢慢喂他喝了两口,又把包子掰成小块:“吃点热的,暖和。” 孩子嚼着包子,眼睛终于睁开条缝,怯生生地看她。王桂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两朵花:“我家小子跟你差不多大,也总爱跟我犟嘴,回头就忘。” 这话像钥匙,孩子的肩膀松了点,掐着大腿的手慢慢松开,露出道红印子。“我……我把我爸的车刮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昨天刚提的新车,我偷偷开出去练,撞花坛上了……” 王桂英哦了一声,没接话,又给孩子倒了点豆浆。孩子接着说,昨晚不敢回家,在网吧蹲了半夜,钱花光了,冷得受不了,就躲进了绿化带。“我爸脾气不好,肯定会打死我的。”他说着,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包子皮上。 “傻孩子。”王桂英掏出纸巾给他擦脸,“你爸要是真舍得打你,现在早举着棍子找来了。我那口子,上次我儿子把他的钓鱼竿踩断了,气得跳脚,转脸就去给孩子买了新球鞋。” 孩子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真的?” “比珍珠都真。”王桂英看了看表,五点半了,“走,阿姨送你回家。你爸这会儿指定急疯了,说不定正到处找你呢。” 她把孩子从冬青丛里拉出来,拍掉他身上的草。孩子个头蹿得挺高,站在那儿却像棵没扎根的小苗,直往她身边靠。王桂英让他坐进保洁车的副驾,自己推着车往孩子说的小区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快到小区门口时,远远看见个男人在路灯下转圈,手里攥着手机,头发乱得像鸡窝。孩子突然缩了缩脖子:“那是我爸。” 男人也看见了他们,疯了似的跑过来,看见孩子的瞬间,举起的手猛地停在半空,随即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个小兔崽子……你吓死我了!” 孩子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车的事。男人愣了愣,摸摸他的头:“车算个屁,你没事比啥都强。” 王桂英站在旁边,把剩下的包子塞给孩子:“快跟你爸回家,热乎饭等着呢。”男人这才注意到她,赶紧道谢,要给她钱,被王桂英摆摆手挡了回去:“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孩子没事就好。” 推着保洁车往回走时,天已经亮了。王桂英扫起地上的落叶,心里暖烘烘的。刚才那孩子的眼神,像极了自家小子小时候闯了祸,怯生生拉她衣角的模样。 太阳爬上来,照在橘红色的外套上,王桂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里,混着她轻轻的笑——这大清早的,捡着个迷路的孩子,比捡到啥都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