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刘涌被执行死刑前十分镇定,苦笑看妻子、拒绝更换新衣服,押到殡仪馆抬进执行车,行刑时他未作挣扎,只提出了两个要求,喝一口白酒,让妻子在脚镣处塞进一元钱。 2003年12月22日,锦州的北风像刀片一样在脸上生生剐过,殡仪馆外听不见哀乐,也没有想象中的哭喊声,只有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刘涌的妻子正咬着牙,把一枚一元硬币强行塞进他冰冷的脚镣缝隙里。 在距离行刑仅剩半个小时的死线上,停在寒风中的特制注射执行车,成了这个43岁男人最后的归宿,法警递来一套体面的新衣服,想让他走得像个样,刘涌却只是摆了摆手,那一刻他没穿新衣,只是固执地裹着旧衫。 他转过头,对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妻子露出一个极度苦涩的笑容,那眼神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认命的释然,随后,他点燃了两支烟,在烟雾缭绕间咽下了最后一口辛辣的白酒,那一瞬,沈阳曾经的“地下教父”彻底熄了火。 如果时光倒流二十年,谁敢相信这个在注射车里等待终结的囚犯,曾经是手握70亿资产、叱咤风云的嘉阳集团董事长,在沈阳当中街的那些年,他曾指着繁华的嘉阳广场大言不惭,宣称这世上没有他刘涌拿钱和刀办不成的事情。 他的暴力逻辑简单得令人发指:做生意遇到拦路石,能用砍刀解决的绝不废话,砍刀要是钝了,就用成捆的美金去铺路。 1998年那个叫王永学的烟贩,仅仅因为不肯进嘉阳集团的货,就被刘涌的手下在闹市街头活活打死,从宁勇的脾脏破裂,到盛京饭店总经理的五级伤残,刘涌这些年的发迹史,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血迹和碎骨之上。 在他眼里,行贿副市长、买通法院院长只是“商业润滑油”,只要钱给到位,再硬的法网也能撕开一个通钱的豁口,这种对规则的蔑视在2003年8月达到了巅峰,14名顶尖律师和专家的介入,竟让辽宁高院将他的死刑改判为死缓。 消息传出时,舆论的怒火几乎要把天烧穿,一个背负命案、致伤42人的黑头目,难道真能靠美金给自己买到免死金牌,但他低估了法治红线的刚性,最高人民法院随后提审并撤销了改判,直接把那张走向地府的单程票重新塞进了他手里。 还记得2000年他在黑河试图潜逃时,曾绝望地吞下200片安眠药自杀,可死神那时候拒绝了他,非要他在三年后补票,当再审判决书落在面前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瘫倒在床,叹气说了一句“前功尽弃,一切都完了”。 那一刻,那些曾为他开路的重金、那些高层的人脉,在绝对的司法公正面前,连一张废纸的重量都承载不起,临刑前,他不要体面的衣服,却非要在脚镣里塞一枚一元钱硬币,按照迷信说法,那是给阴间小鬼递的“买路钱”。 这真是整场悲剧里最荒诞的注脚:一个习惯了用百万美金摆平麻烦的人,临终前唯一的寄托,竟然只值一块钱,行刑车内,注射泵发出的微弱声响终结了所有喧嚣,刘涌全程未作任何挣扎,安静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早已约好的葬礼。 在生命残留的最后几秒,他留下遗言说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守法的人,这句话说得太迟,迟到足以被风瞬间吹散,随着法医确认死亡,那个所谓的70亿帝国瞬间崩塌,只剩下一缕从殡仪馆烟囱里升起的青烟,和雪地上渐渐冷却的硬币。 这一元硬币买不来灵魂的解脱,它只是冷冷地印证了一个道理:不管你有多少资产,触碰了红线,结局早已在当初写好。信息来源:刘涌的最后84小时(图) 重庆晨报 2003.12.24 02: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