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评述】美国银行方面放出消息警告称油价飙升未必导致美联储转鹰,仍有可能大幅降息。这一言论被认为是为了防止美国金融危机加剧而放出的舆论信息,是在放“烟幕弹”。 美国银行表示,押注美联储将因油价上涨而采取更鹰派立场的投资者可能误判了形势。该行警告,供应冲击也可能带来利率维持不变甚至大幅下调的局面。 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两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与飙升的油价走势保持同步,反映出市场预期借贷成本上升。不过,美国银行经济学家Aditya Bhave指出,这种判断“可能是错误的”。 美国银行经济学家Aditya Bhave的核心论点是:能源供应冲击会“加厚政策分布的尾部风险”,即美联储的反应不再呈现单一方向,而是出现多种可能性并存的局面: 首先,通胀压力推高加息预期,因为油价上涨直接推升通胀预期,短期内可能促使美联储维持利率不变或小幅加息,以显示对抗通胀的决心。但是,经济下行风险却可能增加降息可能。若油价持续高企抑制消费与投资,叠加当前美国劳动力市场疲软、财政支持力度有限,美联储可能更担忧增长放缓,从而转向鸽派,采取降息以缓冲经济冲击。 其次,美以与伊朗的军事冲突与俄乌冲突时期的经济背景不同:彼时失业率低、居民储蓄高,美联储有空间鹰派应对;而如今,美国劳动力市场转弱,使美联储在面对供给型通胀时更加进退两难。因此,美联储可能不会简单将油价上涨等同于“美联储必然加息”,而是会采取应对冲击的持续性及其对增长的拖累效应。因而,他认为,能源冲击未必意味着政策转鹰,因为这可能导致央行稳定物价和支持就业的双重使命关系紧张。 然而,却有分析认为,美国银行放出“能源冲击未必意味着政策转鹰”的声音,是在放“烟幕弹”。这是因为: 第一,“油价涨 → 通胀升 → 美联储加息”,这是基本规律,也是被历史所证明的正常的演进逻辑,任何偏离此路径的声音皆是干扰性的信息,是为了别的目的在放“烟幕弹”。 第二,美以与伊朗的军事冲突导致油价暴涨,进而可能促使美联储采取更鹰派立场,一是油价是核心通胀变量:石油作为全球最重要的能源和工业原料,其价格大幅上涨会直接推高交通、制造、电力等领域的成本,传导至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二是若布伦特原油价格升至每桶100美元,美国CPI通胀率可能从1月的2.4%升至4%以上,远超美联储2%的通胀目标,据预测,全球油价每桶上涨至100美元,将使全球平均通胀率上升0.6–0.7个百分点。防止通胀持续上升,这是美联储的根本任务,美联储转向鹰派合乎逻辑。 第三,当然,美联储的最终决策取决于通胀的持续性、就业市场的韧性以及金融条件的整体状况,而非单一油价指标。只是,在美联储维持物价稳定(控制通胀)和促进充分就业的双重使命中,对于因油价飙升所引发通胀失控的防御是核心任务。因为通胀对于美国经济的危害太大了,是关键性的消极因素,其冲击是多方面的: 1、通胀直接侵蚀居民购买力,威胁消费主导型经济。美国经济中消费占比超65%,是增长的核心引擎。持续高通胀(如2026年初核心通胀率仍达3%,高于美联储2%目标)导致生活成本快速上升,而工资增长未能同步,实际收入下降,抑制居民支出 。 2、通胀迫使美联储陷入“滞胀”两难困境。当高通胀与低增长、高失业并存(即滞胀)时,传统政策工具失效:加息可抑制通胀,但会加剧经济停滞;而降息或财政刺激可提振就业,但会恶化通胀。美联储的双重使命(稳定物价 + 促进就业)被同时夹击,政策空间急剧收窄。 3、更严重的是,通胀将推高政府与家庭债务负担,加剧财政脆弱性。虽然通胀名义上可减轻实际债务价值,但快速加息周期(如2022–2024年联邦基金利率从0–0.25%升至4.25–4.50%)大幅抬高了美国国债利息支出。2025年10月21日,美国联邦政府债务规模首次超过38万亿美元;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2026年2月发布的预测,在2026财年(即2026年10月1日开始),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占GDP比重将达到101%,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2026年2月的报告中也预测,2026年全年该比例为100.7%。 当通胀高企时,美联储通常会维持或提高利率以抑制通胀,这直接推高了新发或再融资国债的利率,从而增加利息支出。如在2025财年(截至2025年9月):其利息支出达9520亿美元,占GDP约3.2%;2025年全年估算:其利息支出在1.1万亿至1.4万亿美元之间,占联邦财政收入的22.3%–26.5%。有分析指出,若通胀持续高企,利率维持在5.25%–5.5%甚至更高,若30年期美债收益率超5.2%,年利息支出或突破1.5万亿美元。 此外,家庭债务以2022年三季度为例,其单季暴增3510亿美元,创15年新高,反映通胀对普通家庭的财务挤压。基于以上分析的原因,当油价暴涨时,美联储可能很难不倾向于鹰派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