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阎锡山的小儿子回到山西忻州,在老宅门口老泪纵横。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回家时,却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同志,你还没买票呢?不能进。” 1992年,山西忻州老宅门口出现了一位衣着普通,却步伐迟疑的老人。他不是别人,正是阎锡山的小儿子阎志惠。多年漂泊海外后,阎志惠终于再次回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站在阎家故居门前,他显然激动了,眼睛开始泛红。这座老宅在山西本地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著名的历史景点,门口有工作人员守着。 阎志惠刚想跨进门槛,旁边工作人员拦住了他,让他先买票才可以入内。阎志惠当时确实有些愣住,毕竟年轻时家里就是住在这里,没想到再回来,先得掏钱。 但他没有争辩,反而笑着和工作人员聊了几句,然后按规矩买了门票。工作人员看门多年,估计也没遇到过“主人”买票进自家门的情况。 但今天,谁来都要按制度办。后来的参观者也没有认出阎志惠身份,他就和普通游客一样排队进场,用脚步丈量着早已变了样的院落。 其实,到那一年,阎志惠已经65岁。他幼年正是阎锡山叱咤风云时期,被家里长辈视为心肝宝贝。后面因为战乱,他随父辈辗转流离,在台湾、美国、日本都住过。 解放前,阎锡山把家里分成几路安排,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先去了美国,二儿媳妇赵秀金带着一双儿女去了日本,小儿子阎志惠则跟着父亲到了台湾。 阎锡山对小儿子格外疼爱,但对于阎志惠后来做的一些事情,心里却颇为不满。有一点是历史书上公开记载的:他的二儿子阎志宽身体一直不好,结婚没多久身体状况就更加糟糕。 最终早早离世,留下了妻子赵秀金和两个孩子。阎锡山本来对这个儿媳妇很欣赏,为她安排了妥当的去处。令人意外的是,后来阎志惠在日本和赵秀金碰面了。 两人日常来往逐渐增多。这几年,阎志惠虽然事业上不如父辈顺风顺水,但个性挺执拗,他对赵秀金和她的孩子一直也很照顾。 时间一长,阎志惠和赵秀金的感情变得比较亲近。这种情况对阎家老一辈来说,实在难以接受。阎锡山得知消息后的反应也很真实:只是觉得心头添了堵。 那时候他只能要求小儿子断掉联系。但儿孙各有志,历史上对此也无更多现代意义的点评,家事归家事,生活还得继续。阎志惠和赵秀金最终选择去了美国,希望从零开始新生活。 在美国刚落脚时,生活真不容易。阎志惠虽然小时候家境优渥,到了异国他乡一下没了熟人支撑,不得不靠自己。创业屡屡碰壁。父辈断了经济支持。 最苦的时候,他们只能省吃俭用,还遇到过经济周转不开的窘境。那几年,有时甚至连机票钱都要算计,碰上父亲阎锡山病重离世,阎志惠都没能凑够钱回台湾送终,错过见父亲最后一面。 等到改革开放后,中美关系稳定,一些在外漂泊的老人终于有机会回看祖籍。阎志惠晚年生活逐渐好起来,身上的“异乡人”标签也淡下来。 他经常忆起早年生活,心里一直放不下山西的老房子,也挂念父亲年轻时候那种家国情怀。1992年,趁着两岸交流逐渐增多,回乡探亲旅行不再像以前那样难。 他迈开步子走回阎锡山故居的时候,心情复杂,既有怀念,也有一种迟来的释然。当地的工作人员只知道这是个老年游客,估计没人会把他和阎家后人联系起来。 故居的几个院落,那些老旧的砖墙、熟悉的厅堂、院子里的槐树,全都还在。阎志惠步子缓慢,一路走一路摸。小时候和家人嬉戏的长廊、父亲开会办公的正屋,这么多年都没太大变化。 院子里摆着解说牌,上面写着阎锡山一生的起伏经历。从自家后代角度来参观父辈旧居,这种体验确实比较独特。参观的人有的好奇提问,有的忙着合影,阎志惠却看得格外认真。 走到每一个角落都会停下来细看。看到院里晾晒的旧物、展板上贴的家族照片,他会低头驻足,有时脸上还会露出微笑,也有时候会因为想起当年家族兴衰感慨不已。 他在展厅角落碰到了阎锡山的生平介绍,一些老照片把他瞬间拉回到少年时期。那时候阎锡山正处于权力巅峰,院子里时常进进出出不少人。 儿女绕膝的温馨画面,在社会动荡里成了一去不复返的往事。等到解放后,家里成员各自分散,有的去了美国,有的留在台湾,有的则彻底留在了大洋彼岸。 多年未归,家里已经不是当初的景象,可是园中的树木,宅院的砖石,明明白白记载着自己的童年和家族的岁月。 中午时分,阎志惠顶着阳光缓缓从展馆出来。他回头望了一眼院门口张贴的门票价格,再次笑了起来。有游人路过,他也会简单寒暄几句,看着陌生人热切地议论着“阎锡山”这个名字。 这位老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释怀和满足。那一天,没有媒体跟拍、没有热烈的欢迎仪式。阎志惠像许许多多普通的归乡人一样,在祖辈生活过的地方走了一圈。 站在房梁前,他轻轻摸了摸门柱,或许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许久没说出口的话。院子里偶尔有孩子在院角玩耍,老人们坐在椅子上谈笑风生,生活如常延续着,只有往事被风吹落在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