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那年,我背着个破包袱躲难逃到一个小村子,村里就几户人家,静悄悄的。那天傍晚,我在村口遇到个年轻的守寡女人,她看我可怜,就把我领回了家,让我在厨房搭了个铺,给我铺了干净的稻草。我们就这么互相搭伴过了十好几天,直到那个让人心里发慌的夜里。 那天晚上,她突然红着眼圈,声音带着颤音说怕万一怀上了,我这才猛然醒悟,是我太冲动了。天还没亮透,我就揣着身上最后一点钱,走了二十好几里路,去镇上的药店买了药。她接过药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包药的纸上,把纸都打湿了一大片。 走的那天早上,她把家里唯一会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我做了顿好的,算是给我送行。我临走时跟她说,等这世道安稳了,我一定回来接她,她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后来过了好多年,我才打听到消息,回去找她的时候,村里人都说她早就离开村子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包药不光是救了她,其实也是在救当时的我自己。19岁的我,那时候真是啥都没有,穷得叮当响,但心里总得有杆秤,不能亏了良心。有时候啊,一个决定真能把两个人的命运都给改了。你们说,要是当年我没去买那包药,她和我,现在又会是啥光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