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西路军政治部主任张琴秋被俘,马家军旅长问她:“你是不是张琴秋?”张琴秋沉思少许,摇头道:“不是,我只是一个伙夫。” 1937年年初,西路军西征到了甘肃。那是艰苦的年份,队伍里粮食紧张,张琴秋还刚生产不久,身体比以往差了很多。 她本来是红军里政治部主任,身负重任,行动间也比较扎眼。可惜形势比人强,战斗打到最紧要的关头,她和部队失散,被马家军俘虏了。 马家军当时很在意张琴秋这个名字,不少俘虏一被抓住,就被挨个排查。大伙穿得都差不多,脸上也都是风尘仆仆,真让人挑,一个都认不出。 步枪端着,士兵们冷着脸,拿着名单挨个询问有没有叫张琴秋的。张琴秋看形势不妙,机灵一转,说自己只是烧火做饭的伙夫,又故意一口地道四川话,把口音装得很实。 人群里被搜查的女俘不多,本就混乱,几个人都说是后勤,马家军也摸不清头绪。官兵们面面相觑,左看看右看看,眼前这个四川味十足的年轻女人。 看不出哪点“特别”,只得先作罢,被带到一边。不过,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实在吃不消,连路都走不快。俘虏队伍里边,没少有人倒下。 马家军处理俘虏的方法很直接,不给喘息机会,赶着他们转移,每天不是走路就是干活。张琴秋全程都不敢松懈,感觉只要露出破绽,说不定就会被揪出来。 白天在羊毛厂搬东西,晚上睡大通铺,大家身无分文,吃的是糠咽菜,累了病了只能扛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张琴秋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 她在队伍里很低调,和大家一起拉羊毛、担柴火,时常在工棚里和战友们悄悄交流,暗地里维持士气。干活时力气不够,她就主动做一些分拣小活,生怕引起注意。 到了晚上,大伙在破旧的房子里卷着破毯子,张琴秋经常咳嗽,却始终没开口让谁照顾。就在大家以为能一直这样掩护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队伍里出现了变故。 一个原来的红军俘虏,因为承受不住折磨,背地里向马家军出卖了同伴信息,这样一来,张琴秋的名字和身份很快就暴露了。 马家军开始彻查,把她单独带出来核对身份,不久后,确定她确实是政治部主任张琴秋。接下来,张琴秋被转押南京。 路上不止换了几批人押送,车马颠簸,一路折腾,到了南京更是日夜看守,每天盘问。面对密集的审讯和身体上的苦刑,张琴秋始终没配合过马家军,从不多说一句。 押解过程中,饮食更清苦,每天饭量有限,稍有反抗就不给吃的。审讯室往往灯烤得人睁不开眼,又不能休息,她只能靠意志支撑。 这一关阴差阳错,还真拖了好几个月。南京关押的俘虏不少,每天都换着岗,管得非常严密。张琴秋每天被叫去问话,有时从早到晚没有一句废话,时间一长。 押送的人都觉得这个女干部“太能忍了”。病痛一直缠着她,几度高烧,牢房里没有药,只能靠喝热水慢慢扛过去。 转机出现在国共双方新的形势下。到了1937年8月,抗战爆发,南京和延安局部开始协商被俘红军干部的释放。根据当时公开的协商,许多被羁押的红军也顺着这个机会获释。 张琴秋身在被释放名单之列,在国共协商和两党一致促成下,这批人员终于得以离开南京牢房。 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已经让她身体极度虚弱,步行都要拄着墙才能慢慢走。 出狱后,经过短暂休整,张琴秋又重新回到了组织安排的岗位。此后,她被调往新的地方继续承担工作,身边战友们都感叹她经历了这么多折磨还能坚持,每日仍旧保持着一颗认真的心。 张琴秋从进步家庭走出来,十几岁就接受新思想。她在192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不间断地投身妇女运动和工运活动。 西征时期,随着红军一路辗转,她始终和队伍在一起,哪里苦难最多,哪里就有她在。经过这场被俘、转押、获释的波折,张琴秋恢复身体后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