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正当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让全球陷入能源恐慌之时，普京在3月4日突然发话说，称考虑对欧洲停止天然气供应。 现在普京放出要停气的话，相当于直接掐断了欧洲的后路。欧洲这个冬天过得并不轻松。根据欧洲天然气基础设施协会的数据，到3月初，欧盟地下储气库的库容利用率只有29.76%，库存量大约320.8亿立方米。这个数字比往年同期平均水平低了十多个百分点。 按照计划，欧洲需要在夏季往这些储气库里注入大量天然气，为下一个冬天做准备。今年夏天欧洲需要额外采购约700船液化天然气才能填满库存，比去年多了180船。可现在全球天然气市场是什么情况？乱成一锅粥。 乱子就出在霍尔木兹海峡。2月28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关闭这条水道，理由是美以的军事行动让海峡不再安全。霍尔木兹海峡每天要通过大约2000万桶原油，还有大量液化天然气。海峡一关，卡塔尔的液化天然气就运不出来了。卡塔尔是全球第二大液化天然气出口国，供应着全球20%的液化天然气。更巧的是，卡塔尔在拉斯拉凡的液化设施前几天刚遭到袭击，生产已经停了。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欧洲的天然气价格瞬间炸了。荷兰TTF基准价格在几天内从每兆瓦时32欧元左右飙到60欧元以上，单周涨幅接近85%。油价也跟着疯涨，布伦特原油冲上每桶85美元，国内油价预计每升要涨三四毛。 欧洲人正为高价天然气发愁，普京又补了一刀。他在3月4日接受采访时明确说了，欧盟已经立法要在2027年全面禁止进口俄罗斯天然气，那俄罗斯何必等到那时候？不如现在就停，转向更有前景的市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背后的算计很深。欧盟在1月26日正式通过法规，计划2027年初禁俄液化天然气，2027年秋季禁管道气。普京的逻辑很简单：你们既然铁了心要断，那我何必等你们来断我？现在全球气价这么高，亚洲市场又敞开着，我主动停供，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顺便把政治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欧洲现在能指望谁？首先是美国。美国已经是欧洲最大的液化天然气供应国，占了欧洲进口量的近60%。但问题在于，美国的产能也不是无限的，短期内很难迅速增产来填补卡塔尔留下的缺口。而且美国天然气价格也跟着全球市场涨，欧洲买气成本只会更高。 其次是挪威，挪威是欧洲最大的管道气供应国，但它的产能已经基本满负荷了，没有多少增量可挖。阿尔及利亚、阿塞拜疆这些国家也能供一些气，但量都不够大。说白了，欧洲过去两年拼命想摆脱对俄罗斯的依赖，结果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对全球市场的波动更加脆弱了。 高盛已经发出警告，如果霍尔木兹海峡中断一个月，欧洲天然气价格可能再涨130%，冲到每兆瓦时100欧元以上。这不是危言耸听。能源价格一涨，什么都跟着涨。电费、取暖费、工业生产成本就全上去了。 欧元区2月份的通胀率已经回升到1.9%，如果能源价格维持在当前水平，通胀可能再涨0.5个百分点。那些耗能大的工业成本压力会更大。工厂外迁、就业流失、经济放缓，这些连锁反应欧洲在2022年那轮能源危机里已经尝过滋味了。欧盟委员会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说供应没有受到直接威胁，还没有制定紧急应对措施的计划。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 说到底，这场能源博弈的核心是定价权和主导权。伊朗关海峡是突发事件，普京的停气威胁却是看准了时机出手。欧洲现在库存见底、补库艰难、气价飞天，手里能打的牌不多。要么咬牙承受高价，要么回头跟俄罗斯谈判。但欧盟的禁令法案已经通过，政治上的回头路更难走。 眼前的这个夏天，欧洲注定要在焦虑中度过。补库任务艰巨，气价居高不下，还要提防俄罗斯真的突然断供。而普京，只需要坐在莫斯科，看着欧洲手忙脚乱，然后轻轻说一句：这都是你们自己政策失误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