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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中的伊朗人名叫梅赫兰·卡里米·纳塞里,他在1988年入境法国戴高乐机场时,声

图片中的伊朗人名叫梅赫兰·卡里米·纳塞里,他在1988年入境法国戴高乐机场时,声称自己证件被盗。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因为没有合法身份,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收留他。 纳塞里的人生轨迹,在那一年被彻底卡住。他1955年出生在伊朗一个中产家庭,父亲经营纺织品贸易,母亲是教师。少年时期的他成绩不错,考进德黑兰大学学工程,毕业后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1980年代初,伊朗卷入两伊战争,国内局势动荡,他和几个朋友计划去欧洲谋生。1986年,他揣着伪造的塞浦路斯护照飞往伦敦,打算转道去德国投奔亲戚,结果在希思罗机场被英国移民局识破,遣返回伊朗。 回到德黑兰,他没被追究,可工作没了,家里的生意也因战争影响缩水。他再次动了出国的念头,这次想从法国走。1988年7月,他持另一本假护照飞抵巴黎戴高乐机场,入境检查时,边防警察发现护照信息与本人不符,当场扣留。他随即宣称护照和签证在转机途中被盗,请求庇护。法国当局核查后发现,他的身份无法确认,伊朗使馆也拒绝为他补办证件,理由是怀疑他是逃避兵役或政治审查的人。 就这样,纳塞里被安排在机场过境区的滞留区。那里原本是为航班延误旅客准备的临时休息区,有座椅、餐饮店和免税店,但没有正式入境许可的人不能离开。起初他以为几天就能解决,可外交交涉比想象中复杂。法国政府要求伊朗出具身份证明,伊朗方面要么不回应,要么提出让他回国接受调查的条件,纳塞里坚决拒绝。双方僵持,他在机场一待就是十几年。 滞留区的日子单调而封闭。白天他去咖啡店看书,晚上睡在塑料椅子上,随身行李只有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英俄词典。机场工作人员逐渐认识了他,有人给他带报纸,有人偷偷塞食物。1990年代初,媒体开始报道他的遭遇,《纽约时报》和BBC都做过专题,称他为“机场隐士”。法国人权组织介入,帮他申请临时居留,但内政部认为,在没有合法身份的前提下给予居留权,会开创不良先例。 纳塞里的心理状态随着时间恶化。他学会了法语和英语,能和工作人员聊天,却始终看不到出路。1999年,法国政府提出给他难民身份,条件是他必须承诺不再寻求去其他国家,他拒绝了,坚持要按正规程序获得伊朗证件。伊朗那边依旧沉默,外交渠道几乎断绝。2006年,电影《幸福终点站》上映,原型就是他的故事。导演斯皮尔伯格说,想呈现一个人在现代国际体系夹缝中求生的荒诞。纳塞里看了影片,淡淡地说:“电影很温情,但现实里没有结局。” 2007年,纳塞里因健康问题被送往巴黎郊区的一家医院,随后被安置在收容所。这时他已经53岁,在机场滞留了整整19年。法国政府最终给予他合法居留权,但他很少公开露面,偶尔接受采访,仍强调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被官僚体系和地缘政治卡住了人生。2013年,他在巴黎去世,死因是长期疾病引发的并发症。 纳塞里的遭遇,折射出国际移民体系的冷硬一面。一个人可能因为一张假证件、一次政治变动或一份失效文件,就被困在两个世界之外。法国出于法律和国家利益考虑,不愿轻易接收无国籍者;伊朗出于内部审查和安全理由,不愿为其背书。夹在中间的个体,只能在机场的玻璃幕墙和登机口之间,度过人生最黄金的时光。 他的故事也让人看到,现代社会的自由流动,其实建立在一套极其脆弱的文件与协议之上。没有那张小小的护照,人就像被抽掉了坐标,连“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变得无法证明。纳塞里在机场的19年,是制度缺陷和个人命运交织的结果,也是全球化时代被忽视的角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