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12号，天镇城破。不是乱打乱杀，是按本子干活——日军把青壮年挑出来，胳膊绑白布，逼他们往井里扔尸体。四十个人，干了两天，手抖得拿不住铁锹。 这一天的天镇城，其实已经被炮火折腾了好几天。城墙多处被炸塌，街面上全是碎砖。几天前，晋绥军部队还守在城里。根据《山西抗日战争史》的记载，当时负责守卫天镇的主要是阎锡山麾下晋绥军部队和地方保安团，兵力不过两三千人。日军则是察哈尔派遣兵团的一部，装备有重炮和飞机。 9月8日开始，炮弹就落在城外。9月9日之后，城墙接连被炸开缺口。城里百姓大多躲进院子或地窖。有人听见守城士兵在巷子里喊话，说日军火力太猛。 到9月11日夜里，守军伤亡越来越重。弹药见底，补给又断。守军最终决定撤离。9月12日清晨，天镇城门再没有枪声，日军部队随后进入县城。 进城后的日军很快控制了街道。根据《大同市志》的记录，日军在城内逐户搜查，把青壮年集中到几处空地。有人被指认为“可疑人员”，当场枪杀。还有一部分人被带走做苦役。 那四十名被绑白布的人，就是这样被挑出来的。 他们被押到城北的一口井旁。井口周围堆着尸体，大多数是城里的居民。有人是卖粮的商户，有人是附近村子的农民。日军命令这些青壮年把尸体搬起来，再一具一具丢进井里。 第一天，许多人还不敢抬头看。 第二天，有人已经认出了尸体。 一个年轻人抬到一半忽然停住，因为那是邻村的亲戚。旁边的日本兵举起枪托打在肩膀上。 这时候城里另一边还在继续抓人。《山西通志》里记载，日军在天镇及附近村庄的屠杀人数达到数千人。很多尸体来不及掩埋，只能堆在巷口或院子里。 被迫搬尸体的人知道一件事——事情做完，大概也活不了。 那两天，井口附近一直有人看守。日军显然不想留下见证。 天镇并不是日军进攻的终点。这个县城位于平绥铁路线上，是通往大同的重要门户。控制天镇，就等于打开晋北的大门。 日军攻下这里之后，很快继续向南推进。太原会战的战火已经在山西各地燃起。 而在天镇附近，一些逃出去的百姓开始往山里躲。 1938年春，八路军部队进入晋北地区活动。当地陆续组织起游击队和民兵。 后来有人回忆，许多参加游击队的年轻人，就是在天镇惨案之后下定决心。 天镇城后来慢慢恢复了生气。街道重新有人摆摊，田地重新种粮。 只是那口井的位置，一直有人记得。 因为有些事情，并不会随着时间过去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