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湖南第4路军第28军16师91团机枪连重机枪手卿伯金正在放哨,稻田中突然传来了奇怪的水声,他感到十分诧异,便摸过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妈呀,稻田中有百余名日军匍匐潜行,准备发起偷袭。" 卿伯金是邵阳农村出来的,入伍前连枪都没碰过。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日军在华北、华东接连推进,湖南第4路军第28军随即在省内紧急扩编征兵。 第28军由陶广担任军长,下辖第16师和第40师,全军官兵大多是邵阳、湘潭、益阳、常德一带的农村青年,卿伯金就是那时候报名进来的。 进了16师91团机枪连,卿伯金被分配操作马克沁重机枪,这东西体型笨重,架枪、供弹、击发每一步都有讲究,卿伯金白天跟班长练操作,晚上在床板上背要领,两个月后基本上可以独立上手,手掌上磨出的老茧就是印记。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国民政府紧急调兵,第28军16师从湖南沿铁路急速北上,编入第3战区作战序列,在上海外围的大场、蕰藻浜一带承担防御任务。 那片战线是整个淞沪会战打得最难的地方,日军有空军和炮兵配合,一波接一波往阵地上压,16师官兵依托野战工事硬扛,伤亡批批叠加,全师最终伤亡率超过七成。补给跟不上,弹药下不来,机枪连的子弹格外金贵,每一发都不敢乱打。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话写的是建功立业,可1937年的战场上,卿伯金这样的人想的只是怎么守住面前这块地。 淞沪会战在11月12日上海失守后告一段落,16师没有时间整补,随即参与向无锡方向的后撤阻击。 第16师在无锡外围选阵地、构工事,侧翼友邻部队有的已先行撤退,阵地暴露,补给断绝,16师依旧守了数日,重机枪是连队里最关键的压制火力,卿伯金的位置,在连里无可替代。 就是在这样的战场背景下,卿伯金发现了稻田里的异动。卿伯金清楚,日军在华东战场常用稻田芦苇荡做掩护,小股部队匍匐渗透,一旦得手就能快速打穿前沿阵地,把整个防线搅乱。 他没喊,喊出去日军听见会立刻起身冲锋,他压低身子退回哨位,轻声喊醒几个战友,同时以最快速度把马克沁架好,把枪口对准日军潜行的方向。 上级没有命令,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卿伯金自己扣动了扳机。 那次战斗后,战友们都说卿伯金胆大,卿伯金摆了摆手,说自己不过是尽了放哨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