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跟队记者Dan Woike撰文：勒布朗·詹姆斯的未来从未如此充满不确定性，这也让每一场比赛都更具意义。

（以下是完整翻译，希望喜欢詹姆斯的你能用五分钟时间读完）

当勒布朗·詹姆斯连续第22次参加NBA全明星赛后，他走进了球场外那条拥挤的走廊。他心里有个明确的目标——墨西哥的高尔夫之旅正在等着他——于是他坚定地穿过人群，越过NBA工作人员、联盟安保人员和媒体记者。

采访室外，我在等着看詹姆斯是否会召开当天的第二场新闻发布会（他赛前已经接受过采访）。他抬头看见我，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我们对视了一下，他笑了笑，然后吐了吐舌头，发出一声“噗”的滑稽声音。接着他就离开了——那声模仿放屁的声音，成了他那个周末最后一个半官方“评论”。

曾几何时，见证詹姆斯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用无与伦比的体型、技术、力量和魅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你必须全神贯注，因为詹姆斯不仅兑现了所有期待，他是以冲刺的速度把期待都远远甩在身后。

而如今见证他，是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振奋的体验。围绕詹姆斯的消息人士普遍认为，他在全明星周日对记者说自己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时，是发自内心的。他的队友和教练也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始终没有统一的答案。

当被问到下赛季的计划时，詹姆斯说：“我想活着。”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詹姆斯第一次可能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如果他还想继续打球的话。这个休赛期，他将以41岁的身份成为一名完全自由球员，而潜在追求者有限，可用薪资空间更是少之又少。他在洛杉矶湖人的时光——这是他职业生涯连续效力时间最长的一段——很可能会在本赛季结束后画上句号。

这让每一个夜晚都充满悬念。每一场比赛都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绝杀、最后一次追身封盖、最后一次隔扣。可疯狂的是，偶尔也还会出现“第一次”。

比如周六在金州，他赛前与女儿Zhuri一同站在球场上，并让她搭乘球队的私人飞机回家。这期间，他上半场就砍下20分。周日，他完成了两记精彩扣篮，中间夹着一次单手暴扣，防守强硬得仿佛巅峰期的哈基姆·奥拉朱旺。

他显然仍然足够出色，仍能在高水平舞台上贡献力量。如果他愿意挑战极限——把油表已经指向E的红针继续往前推——他的跑道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长。

如果詹姆斯不想再打了，联盟消息人士提醒，那些决定职业生涯走向的关键选择——离开克利夫兰加盟迈阿密、回归家乡、加盟湖人——都是在赛季结束很久之后才做出的。虽然詹姆斯可能心里已经有所倾向，但一位联盟消息人士表示，詹姆斯也足够聪明，知道在82场赛季的情绪迷雾中做出永久性决定是愚蠢的。

在克利夫兰的一场赛前致敬中，詹姆斯热泪盈眶，言语间一度像是接近退役。但他尚未做出决定。

这让詹姆斯处在一个耐人寻味的位置。他依然非常在乎胜利。全明星前输给雷霆后，他在赛后采访中依旧简短而好斗。在镜头之外，他也承认自己的情绪——那种“别踩我草坪”的老将气场——考虑到他是联盟最年长的球员，也算可以理解。

与此同时，他也从未像本赛季这样拥有某种自由感。职业生涯第一次，他不是球队中最重要的人物。虽然这带来了一些微妙的尴尬（他的球队一直围绕他运转，如同太阳系围绕太阳），但也让他以从未有过的方式卸下了负担。

当詹姆斯接受湖人将重心转向东契奇时，他作为职业球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在场上的顽皮随着接近退役而增加（让人想到他戴着温德尔·卡特护目镜的动图），但今年更是达到新高。

本赛季湖人客场击败掘金之前，詹姆斯找到掘金助教、老友贾里德·达德利，一手做摇柄动作，另一只手竖起中指，开起玩笑。

“我只是想活在当下，不想把能站在这里的机会视为理所当然，尤其是在第23个赛季，”詹姆斯在对阵克利夫兰后说道。那晚的致敬视频让他落泪。“在第12、第14甚至第15个赛季时，我很容易去想未来。但随着年头一层层堆叠，我觉得更应该专注当下。”

詹姆斯似乎对“不知道未来”感到自在。本赛季，可能真的是他作为NBA球员的最后时光；也可能是他作为湖人的最后阶段；也可能是通往第24个赛季的起点，甚至仍在洛杉矶，如果一切突然顺利起来。

一切皆有可能，这种没有安全网却拥有选择权的兴奋感，让这一切变得疯狂。

在湖人大胜国王的第四节，詹姆斯投进一记三分后，带着标志性的内八步伐弹跳着回防。接着又投进一球，全场观众与他的能量同频。下一回合，篮板球却弹到他头上飞出界外，他双手撑膝大笑，与国王替补席互动。

即便是他最亲近的拥趸，也从未见过詹姆斯的“火热手感”以这种方式结束。而那些最投入的人也只能微笑，因为他们清楚，或许再也无法确定还能否看到这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