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一位得了肺癌的高中同学突然微我,请求我去见她,我婉拒了,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 那是一条很简短的消息,她说自己刚做完化疗,头发掉得差不多了,想见见老同学,就我一个。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最近工作太忙,等过完年再说吧”。发完这句,我关了聊天窗口,像完成了一桩不得不做的任务。可关掉手机,心口却堵得慌。 我们是高中同桌,她数学好,我语文好,考试前常互相抽背公式和课文。那时她总笑得很大声,课间操站在我旁边,步伐永远踩在我影子的边缘。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南方一座城市做会计,我留在北方跑新闻,联系渐渐少了。只在几个同学群里,偶尔看到她发的旅游照片,笑得还是那么亮。 去年秋天,班长在群里说她查出肺癌,晚期。我愣了半天,翻出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停在半年前,是张蓝天白云的风景照,配文“天气真好”。那之后,再没更新。我不敢多问,怕触到她的痛处,也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突然联系我,我第一反应是慌。不是不关心,是怕面对一个被病魔改变的人。她以前爱说爱闹,现在可能瘦得脱形,可能说话都费劲。我怕自己见了会控制不住情绪,怕她看出我的无能为力,更怕那句“等过完年”变成永远的遗憾。于是,我用“忙”当挡箭牌,把自己隔绝在她的现实之外。 后来,班长告诉我,她那几天状态很差,总念叨几个老同学的名字,说想见见大家,哪怕只是坐着说几句闲话。班长试着联系了几个,有人立刻买了票过去,有人在视频里陪她聊到深夜。唯独我,选择了回避。我知道,这不是冷漠,是懦弱——不敢直面病痛和死亡,不敢承认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用距离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过了年,同学群里发了她的讣告。照片里的她,还是高中时的模样,笑容灿烂,像从未被病魔碰过。班长说,她走前很安静,没受什么罪,只是遗憾有些想见的人,最终没见到。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像被钝器敲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我常想,如果当时我答应了,哪怕只去坐半小时,给她削个苹果,听她讲讲这几年的事,会不会不一样?可现实没有如果。我们总以为“等以后”“等忙完”还有机会,却忘了生命有时只给一次见面的期限。疾病和死亡,从不会等人准备好。 这件事让我看清自己的局限。关心不是只在群里点个赞,不是逢年过节发句“保重”,而是在对方伸出手时,哪怕犹豫,也尽量握住。我婉拒的,不是一次见面,是她最后的一点期待。那句“对不起”,我只能在心里说,她再也听不到了。 现在,我保留了她的微信,偶尔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她曾发给我一道数学题的解法,我回她一篇作文的构思。那些文字,像时间胶囊,封存着青春的温度。可温度会散,人会走,能做的,只有在还能联系的时候,别让“忙”和“怕”成为阻隔。 生命很短,短到一次见面可能就是永别。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愿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见某人的人,能早点动身,别让“等一等”,变成一辈子的遗憾。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