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礼貌吗?”家中九旬老人离世,本是万分悲痛的肃穆时刻,殡仪馆工作人员却穿着大红衣服、染着黄发主持老人的告别仪式!宾客:“工作人员的着装与仪容,是对告别仪式严肃性及逝者的严重冒犯!”馆方:致歉并承诺整改! 早就说过殡仪馆这种地方,规矩比天大。结果如何?仍有人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这下可好了,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麻烦接踵而至。 25日清晨,淮安区的天灰蒙蒙的,冷风往骨头缝里钻。曹政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步履沉稳又略带凝重地踏入区殡仪馆的告别厅。 厅内肃穆的氛围,似无形丝线,牵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今天是她老同学九旬父亲出殡的日子。大厅之中,哀乐低回婉转。家属们皆着一袭黑衣,头覆黑纱,神色悲戚。他们的双眼因彻夜悲恸而熬得通红,尽显无尽哀伤。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仪式开始。 这时候,一抹刺眼的颜色硬生生闯进了所有人的视线。走上台的女主持人,穿着一件大红羽绒服。两条亮黄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下半身随便套了条牛仔裤。 满屋子肃穆的黑白灰里,这团跳跃的红色简直像颗炸弹。曹政愣住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花店跑错场子的伙计。 家属们早被悲痛击垮,整个流程全扔给了一条龙中介。红衣女人就这么在他们红肿的眼皮底下,掐着流程走完了全场。 那种说不出的冒犯感,像根刺卡在曹政嗓子眼里。她迅即掏出手机,“咔嚓”两声拍下两张照片。心中那满满的错愕如汹涌浪潮,她将照片带着这股情绪一股脑地抛到了网上,这下可好,互联网直接炸了锅。 有人搬出"喜丧"的说法,觉得高寿老人走得安详,穿什么都无所谓。但这种辩护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诚言之,喜丧所赋予的应是内心的宽慰与释怀,绝非冲破礼仪底线、肆意妄为的托辞。它当是一种庄重情感,而非逾越规矩的理由。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大红大紫从来都是婚嫁喜庆的专属色。 穿着大红袄站进灵堂,跟披着麻衣去吃喜酒有什么区别?这是对生者和逝者最粗暴的冒犯。更有网友翻出过往旧事,爆料自己曾在肃穆葬礼现场,冷不丁被工作人员手机乍然炸响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打破寂静,那场景着实令人难忘。 荒唐吗?荒唐。但这种荒唐背后,往往藏着千疮百孔的管理漏洞。舆论压力之下,馆方负责人纪先生把底牌全亮了出来。这位黄发红衣的主持,居然是在馆里干了整整十年的老员工,身份是劳务派遣。 十年老手啊,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职业底线都守不住?纪先生给出的理由是"节后思想松懈"。但顺着这根藤往下摸,更惊人的管理黑洞浮出了水面。 这家殡仪馆,已然有六七个年头未曾为员工统一发放工作服。时光悄然流逝,这期间员工们的着装缺乏整齐划一,却也见证着岁月在馆中的沉淀。 原因听起来很现实财政卡了脖子。馆方说,平时对员工的首饰、指甲、着装都有硬性要求。但一套靠嘴皮子维持的规定,碰上常年不发制服的现实,监管早就成了摆设。 制度断裂的苦果,最后让家属硬生生咽了下去。事发之后,殡仪馆领导班子率涉事人员登门致歉,以坦诚之态将歉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展现出面对问题的担当。老人已经入土为安,家属摆摆手,没再提赔偿的事。 行业之警钟,势在必鸣。它如黄钟大吕,在行业的时空里回荡,警醒着每一个从业者,切不可在逐利之途迷失方向,需时刻保持清醒与敬畏。馆方当场拍板了三条铁律:全员作风整顿、修订细化到发色和衣着款式的管理规定、直接派驻行风监督小组盯着现场。 殡葬这碗饭,端的是人世间最沉重的情感。服务台前站着的人,就是生与死的界碑。这里容不下任何刺眼的个性展示,更禁不起半点随意的轻浮。哪怕家属正哭得昏天黑地顾不上盯细节,那也是从业者自己该守的铁门槛。 在破碎的心面前,敬畏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它必须具象为挽起的黑发、素净的妆面,以及一身得体的暗色工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