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手机安安静静。 往常这个点，工资到账的短信会准时跳出来。今天，屏幕黑得像块石头。 我点开银行APP，那个数字，不够下个月的房贷。 扭头看沙发上的老公，他正刷着短视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手机递到他眼前，“那个……我工资这个月可能不发了。” 视频的声音还在外放，他头都没抬，划走，又是一个。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摁了暂停，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皱着的眉头：“车贷不也得我还吗？” 心，跟着那块屏幕一起凉了。 我抓起手机，躲进卧室，反锁了门，拨通我妈的电话。听筒里是麻将的碰撞声，哗啦哗啦的。我妈大着嗓门问什么事，我说我失业了。 那头的麻将声停了，几秒钟后，我妈叹了口气：“你弟要结婚，家里也紧。你自己先想想办法。” 电话挂了。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裤渗进来。我打开手机，一个一个点过去。 花呗，点开，借款页面转了三圈，跳出一行小字：综合评估未通过。 借呗，点开，额度那一栏，是个刺眼的零。 最后一个希望，信用卡。我输了个数额，点了确认，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加载的圆圈。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磕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这时候才想明白，哪有什么兜底的人。真到了那天，能接住你的，只有还没趴下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