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7年，孝庄病逝。康熙哀嚎不已，捶胸跳脚。谁知，走出孝庄的寝宫后，他就命令侍卫：拆掉祖母生前最喜欢的5间宫殿，棺椁也不要下葬。此后孝庄停灵三十七年。 事情远比宫人议论的复杂。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1688年1月27日，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在慈宁宫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清圣祖实录》记载，康熙闻讯即刻罢朝，赶赴慈宁宫守灵。 灵前，康熙反复询问遗言。 内侍回禀：太皇太后生前叮嘱，不可为自己迁动太宗皇帝昭陵。 这句话像一道难题摆在康熙面前。按清制，皇后当与皇帝合葬。皇太极安葬于盛京昭陵已久，若合葬，需动陵寝；若不合葬，又违祖制。康熙在灵前沉默良久。 宫中已经开始准备陵寝事宜，礼部也草拟章程，但康熙迟迟未下诏。 康熙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康熙八年，也就是1669年，年仅十六岁的康熙已经亲自策划擒拿鳌拜。《清史稿·鳌拜传》载，鳌拜专权，索尼已死，苏克萨哈被逼死，遏必隆屈服，朝政几乎尽归鳌拜。 康熙与近侍少年摔跤手密议，在宫中擒拿鳌拜，一举结束辅政体制。那一次，康熙曾在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教。太皇太后没有代为决断，只说为君当自立。 康熙记得很清楚。 再往前推，顺治十八年，1661年2月5日，顺治帝去世。玄烨年仅八岁即位。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人受命辅政。 《清世祖实录》与《清圣祖实录》均载，太皇太后在重大事项上具有影响力，但并未垂帘称制。康熙在年少时每日前往慈宁宫问安，听取教诲。 更早的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即1643年，皇太极猝然离世。皇位悬而未决，多尔衮与豪格势均力敌。《清史稿·多尔衮传》记载，当时宗室会议争执激烈。 最终，年仅六岁的福临被推上皇位，多尔衮与济尔哈朗辅政。福临即顺治帝。此一安排，使清廷避免宗室内战，也为1644年入关奠定基础。 博尔济吉特氏在这场权力博弈中的斡旋，史书虽无细节，却留下结果。 这些往事在康熙脑中翻滚。慈宁宫灵柩前，康熙想到的不是礼部条文，而是三朝风雨。康熙曾在御笔中写过：“治国之道，贵在得人心。”这句话放在此刻，也像对自己的提醒。 康熙选择了折中的办法。既不合葬昭陵，也不仓促另建陵寝。灵柩暂安宫中。朝臣多有进言，要求早定陵址。康熙未允。时间一年一年过去。 1673年，吴三桂起兵反清，三藩之乱爆发。康熙决定撤藩，引发战争。《清圣祖实录》载，朝议多有反对。康熙坚持己见。 平定三藩历时八年，至1681年结束。战事期间，太皇太后仍在世，康熙屡次前往请安。慈宁宫里讨论的不是家常，而是边疆军情。 1688年以后，灵柩依旧停放。宫中礼仪严谨，祭祀如常。有人私下议论，说皇帝迟疑不决。康熙并未回应。直到1722年康熙去世，这件事仍未解决。 雍正四年，1726年，雍正帝决定在清东陵为孝庄文皇后另建昭西陵，按太皇太后礼制安葬。《清世宗实录》对此有明确记载。至此，悬置近三十八年的问题才算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