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月，天津市委组织部宣布了新的领导班子名单，邢燕子得知自己不再担任市委书记后，当天下午就骑车前往北运河，那里有她负责的环保项目正在推进。 她骑的是一辆二八杠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水壶。从市委大院到北运河边，得穿过三条马路、两个路口，她骑得不快，路过海河大桥时，还停下来看了看桥下的水位。有人追出来喊她“邢书记”，她回头挥挥手，说“以后叫我燕子就行”。那天的风有点燥，吹得她额前的短发乱晃，可她心里踏实——比起办公室的文件，北运河的芦苇荡和排污口，才是她更放不下的事。 邢燕子这名字，在五六十年代是响当当的。1958年，17岁的她从天津城里到宝坻县司家庄插队，带着一群姑娘在盐碱地上种水稻，创下了亩产千斤的纪录。报纸上登她的照片，说她是“铁姑娘”，全国青年都学她。后来她当过村支书、县委副书记，再后来进了天津市委，管过农业、文教，再到市委书记。可不管职位怎么升，她总说“我就是个农民，离不开地和水”。 北运河的环保项目，是她1982年主动要来的。那几年，运河的水开始发黑，两岸的工厂把废水直接排进去，鱼少了，水鸟也不来了。她带着技术员沿河走了半个月，记了三大本笔记，标出二十多个排污口。项目刚启动时，有人劝她“书记管这个太细，交给下面办就行”，她瞪眼说“水脏了，老百姓喝什么？鱼死了，渔民靠什么活？” 卸任市委书记的下午，她到河边先看的是西堤段的污水治理点。工人们正往河里放净化水质的微生物菌剂，她蹲在岸上，用手舀了一点水闻，虽然还有点腥，但比上个月淡了不少。技术员小李跑过来汇报：“按您的法子，上游的三个造纸厂已经装了过滤设备，下个月就能验收。”她点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勾，说“别松劲，得盯着他们一直用”。 路过的老渔民张大爷认出她，划着小船靠岸打招呼：“燕子女孩，听说你不当大官了？”她笑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不当官好，能天天来这儿看水。”张大爷叹气：“以前这河能直接舀水喝，后来不行了，现在总算又有盼头。”她望着河面，水波晃着阳光，说“水干净了，比啥都强”。 其实她不是没留恋过岗位。刚当市委书记时，她办公桌上摆着司家庄的泥土，开会累了就捏一点，闻着那股子土腥味儿。可她更清楚，当官是暂时的，河水的清浊是长远的。卸任前，她把北运河项目的资料整理成厚厚一摞，交给新接手的领导，说“这事儿没完，得干到底”。 晚上的风凉了，她骑车回家，帆布包里的笔记本沉甸甸的。路过菜市场，买了把小葱和一块豆腐，回家给老伴儿做晚饭。老伴儿问“今天忙啥了”，她边切菜边说“去看水了，比昨天清点儿”。老伴儿笑她“还是那么轴”，她夹起一筷子菜，说“不轴，这水可是咱天津人的命根子”。 邢燕子的“轴”，是刻在骨子里的。从插队种稻到主政一方，再到退下来管环保，她没变过的是对土地的感情，对普通人的在意。有人说她“大材小用”，可她知道，能让北运河的水重新变清，能让渔民有鱼打，能让孩子们看见水鸟，这比当多大的官都有意义。 现在北运河的水越来越清，岸边修了步道，早晚有人散步。偶尔有年轻人问“这河怎么变干净了”，老人们就会说“多亏了邢燕子，她当官时不摆架子，卸任了还来管水”。她没立过什么大功，可把一件利长远的事，干了一辈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