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磊把当高管攒下的钱,全投进了渐冻症研究。 一个前互联网公司副总裁,确诊后最常聊的不是治疗方案和费用。他聊的是实验室的资金缺口,是动物实验的排期,是哪个新靶点值得跟进。账户里的数字,一笔笔划出去,变成试管、试剂和研究员电脑里的数据。 网上开始传,说他身家几百亿。这数字太吓人,像给一个悲壮故事强行贴上的价签。没人去查证这传闻从哪来,大家只是需要一个巨大的数字,来衬托他行为的“不可思议”。仿佛钱不够多,这牺牲就不够分量。 但账本很诚实。那是他工作几十年攒下的积蓄,不是神话里的金山。每一分都带着汗水和时间成本。他比谁都清楚渐冻症的进展速度——以年为单位计算突破,而他的身体是以月为单位在衰退。 这笔钱投进去,大概率等不到结果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不是投资。甚至不是买一个渺茫的希望。 这是一个坐标。 他用自己财富的确定性消耗,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黑暗领域里,钉下了一根桩。告诉后来所有走到这里的人:看,这条路我试过了,这个坑我填了。你们不用再为这里犹豫和计算。 我们总在掂量手里的筹码。算着投入产出比,怕押错了宝,怕收不回本。怕那种把全部家当推出去,却可能连个响动都听不到的瞬间。 蔡磊把筹码推了出去。 那个瞬间之后, 地图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