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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家央企船厂,重启造船业务!

青山船厂重启造船

沉寂多年的武汉青山船厂,正在回到中国造船业的主舞台。综合多份政务信息以及行业消息,信德海事网可以确认,青山船厂(目前已经从长航集团武汉青山船厂有限公司更名为招商局船舶工业集团武汉青山船厂有限公司,简称青山船厂)已启动恢复造船产能的系统性工程,目标是在2026年全面重启造船主业。

在信德海事网看来,它更像招商船舶工业(CMI)在新一轮景气周期里,通过“整合—复产—交付”的方法论,把一处沉睡的长江岸线资产重新变成可持续交付能力的典型案例。

沉寂八年后的“体系化复产”

从政务渠道(美丽青山)披露的信息看,青山船厂重启造船已经不是“讨论阶段”,而是进入了明确的组织推进与任务拆解。

账号主体认证为武汉市青山区融媒体中心的微信公众号美丽青山消息,2月9日,武汉市青山区委书记余志成一行到青山船厂调研并召开座谈会,企业负责人公开表态“依托招商局集团全产业链资源、聚焦中小型高附加值船舶制造、同步推进‘花园工厂’建设、计划于2026年恢复造船产能”。地方政府的回应同样具有“落地指向”,强调将围绕要素保障与服务机制,为央企制造基地焕新升级提供支撑。这种“企业给出时间表、政府给出保障表”的组合,通常意味着项目已进入可执行阶段。

另据信德海事网观察到,“青山船厂”以转发主体发布/转发了《招商船舶召开2026年工作会议》的内容。年度工作会议通常对应战略目标、经营预算、产能计划与重点工程的年度化分解,能被体系内单位对口转发,往往意味着其组织归口与年度任务已完成对齐。换句话说,青山船厂重启造船更接近“写进集团年度经营计划”的体系化复产,而不是孤立的地方性复工消息。

从“退出新造”到“再回归”

青山船厂之所以在复产话题中被反复提及,核心在于其长期积累的工业底盘与稀缺的岸线条件。公开资料显示,该船厂始建于20世纪50年代,曾是湖北乃至华中地区重要的民用船舶制造基地;2018年在完成最后一批新造船订单后退出新造,转向修船、钢结构制造等业务,至今已有数年“离场期”。这种“曾经具备规模化新造能力、后来因行业去产能退出”的路径,与当下中国造船业“存量产能再激活”的周期特征高度吻合。

资源维度上,青山船厂拥有约2200米码头岸线,多份资料显示的厂区面积口径虽有差异,但总体反映其属于长江沿线少见的大体量基地。另有消息称该船厂其具备建造至10万载重吨级别船舶的能力。对于长江流域造船而言,岸线、港池、场地和配套的综合条件往往比“新建一块地”更难复制;因此,一旦管理体系、供应链与订单导入到位,成熟基地的恢复速度与边际效率通常显著优于从零建设的新项目。

聚焦中小型高附加值与绿色智能

但从官方表述看,青山船厂重启造船的方向并不是“规模优先”,而是“质量优先”。企业口径强调“中小型高附加值船舶制造”,并配套提出“花园工厂”与“高技术绿色船舶智能制造基地”等目标叙事,意在把复产与绿色、智能、精益等新范式绑定。这种叙事方式本质上是在回答市场的疑问:为什么要重启、重启后做什么、与过去的差异在哪里——答案是以绿色智能转型为前提的高质量回归。

多方信息显示,青山船厂的产能恢复并非停留在“准备阶段”。目前车间生产已开始恢复节奏,部分新能源船舶项目正同步推进,订单储备与排产计划也在逐步明确。与此同时,船厂把复产与工艺升级绑定推进,通过数字化与自动化改造引入全位置自动焊等技术手段,提升焊接效率、压缩关键工序周期,从而加快从复工到交付的爬坡速度。若后续订单与交付节奏能够持续兑现,青山船厂将实现从“资产复活”向“有效产能释放”的实质跨越。

招商船舶南京、青岛之后的又一落子

如果仅把青山船厂当作老厂复活,容易忽视其更关键的意义:它正在嵌入招商船舶工业近年形成的一套“扩基地、强体系、补谱系”的整合路径。青岛、南京与青山三条线索连起来,呈现的是同一种方法论在不同资产类型上的复用:通过并购/重整/转隶获取产能节点,再用集团化管理体系把节点转化为可持续交付能力。

对于招商船舶而言,青山的区位价值非常直接——它位于长江中游工业腹地,与长江下游的南京节点、沿海的青岛节点形成空间互补。对集团排产而言,多基地意味着可以在不同船型、不同客户、不同交付期之间进行更灵活的资源调度;对风险管理而言,多节点也意味着可以对冲单一基地的产能波动、环保约束或供应链扰动。因此,青山更像“长江中游再添一块制造底盘”,为招商船舶的区域协同与产能弹性提供支点。

1)青岛:并购扬帆、焕新启航,主流商船能力补位

青岛基地是招商船舶“补主流商船能力”的代表性动作。此前被称为招商工业的招商船舶通过并购整合青岛扬帆及青岛造船厂体系资产,意在切入集装箱船、干散货船等主流船型市场,并以“主力商船建造基地”的愿景为其定调。随后在6月18日的“焕新启航”节点上,青岛船厂完成更名并明确其集团内定位,管理层对协同机制、技术与管理提升、以及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提出要求,意味着青岛不只是新增产能,更是作为“主流商船能力平台”被纳入集团治理体系之中。

从战略含义看,青岛解决的是招商船舶长期以来在“油、散、集”等大宗主流商船市场覆盖度相对有限的问题。它提供的不仅是船台与产能,更是主流客户体系的进入通道和标准化批量建造能力。这使得招商船舶可以在保持特种船优势的同时,获得更大市场的订单弹性和规模化增长空间。

2)南京:破产重整+首船交付,验证“整合—投产—交付”闭环

南京节点则是招商船舶“盘活存量资产、快速形成交付”的典型样本。原南京东泽完成破产重整后焕新揭牌,并在同一节点实现首制不锈钢化学品船交付,形成“当年重整、当年投产、当年交付”的节奏。对于造船行业而言,重整资产能否快速恢复生产并兑现交付,是检验集团化治理能力的硬指标;南京的案例在舆论上强化了招商船舶的体系化组织与交付能力。

更深一层的意义在于,南京节点兼具“长江岸线稀缺资源”和“化学品船/气体船等优势赛道”的双重属性。它既是产能支点,也是优势业务韧性的加固点。通过把这类资产纳入集团体系,招商船舶实际上是在增强其在细分高附加值船型上的交付稳定性与订单承接能力,为后续滚动接单提供更坚实的产能底座。

3)青山:长江中游再添节点,形成“区域协同+产能弹性”的底盘

青山节点与青岛、南京的差异在于,它更强调“中小型高附加值+绿色智能”的定位以及长江中游的区位意义。它可能并不以超大型船的规模化建造为主要方向,而是更适合承接新能源运输船、高端化学品船、以及内河—近海适配的中小型船型,从而在产品结构上与青岛(主流商船补位)形成错位互补,与南京(化学品/气体优势赛道)形成能力叠加。

更重要的是,青山与青岛、南京共同构成一条清晰的“长江—沿海联动”产能链:下游有南京的成熟设施与化学品船能力,中游有青山的新增/恢复节点,上游腹地可导入区域产业需求;沿海则由青岛承接主流国际订单。对招商船舶来说,这种组合提供了更强的排产调度空间,也更容易在不同船型、不同交付窗口之间实现“产能与订单的再匹配”。

从“特种船专家”到“更广谱系的绿色智能制造平台”

招商船舶工业近年的动作可以用一个框架来理解:以优势赛道为底盘,以并购/重整扩节点,以绿色化与数智化提升交付质量,最终从“特种船强者”演进为更广谱系的平台型造船集团。这并不意味着其放弃原有长项——滚装、客滚、化学品船、气体船等仍将是其核心标签之一;真正变化的是,招商正在通过青岛等节点补齐主流商船能力,通过南京与青山等节点巩固长江经济带制造支点,形成多基地协同与产能弹性。

与此同时,“CMI/招商船舶工业”作为对外品牌表达的强化,也与这一转变同步:当企业从单一强项走向多基地、多船型、多客户结构时,需要更清晰的集团化身份来承接市场认知、融资与客户背书。青岛的“主力商船建造基地”定位、南京的“重整—交付”闭环、青山的“绿色智能复产”叙事,实际上都在为同一件事服务:构建一个能在新周期里持续扩张、持续交付、持续升级的制造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