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饭桌上,父亲突然放下筷子,红着眼眶低声说:“明年别回来了,没人做饭了。” 我握着碗的手猛地一颤,眼泪差点砸在碗里 —— 这个春节,母亲总说 “不累”,却在厨房偷着揉腰;父亲早上五点就去市场挑菜,背有点驼了还在爬楼梯扛米面。 想起小时候,姥姥包饺子时总把硬币藏在面团里,母亲腌的腊味挂在屋檐下像道风景,灶间里的油烟裹着面粉香,是我对 “年” 最鲜活的记忆。现在才懂,那些热气腾腾的团圆饭,哪是天生就有的?是父母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备年货,是他们佝偻着背在厨房一站就是大半天,是为了让我们吃得安心,自己累得直不起腰。 父亲还在说 “别回来”,我突然明白:所谓年味,从来不是年味变淡了,而是我们长大了,才终于看清父母为这桌饭熬了多少心血。他们用尽全力想留住团圆,我们却总说 “有空再去”。或许,下次回家不必带太多礼物,陪他们多站会儿厨房,哪怕只是递杯水,都比说一万句 “新年快乐” 更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