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00年,西晋首富石崇因得罪孙秀,被押往东市问斩。临行前,石崇表示:“你们巴不得我死,无非是想霸占我的家产,”刽子手听完之后冷哼一声表示:“明知财多害人命,为何不早点散给穷人呢?”石崇听完后无话可说了。 石崇本名石季伦,出生在渤海南皮,那地方如今属于河北一带。他爹石苞是西晋开国重臣,官做到大司马,家底厚实。石苞分财产时,把家业均匀给了几个儿子,唯独没给石崇一份。不是偏心,而是因为一个梦,梦里有人说石崇能靠自己发大财。石崇也没怨言,靠着个人本事一步步爬上去。 早年石崇从基层做起,当过修武令,后来升到散骑侍郎、城阳太守。在灭吴战役中立功,被封为安阳乡侯。官运亨通时,他外放荆州刺史,还兼南蛮校尉、鹰扬将军,管着一大片地盘。荆州是交通要道,商贾云集,石崇在这里积累财富,很快就成了西晋有名的富豪。他的钱来得快,传闻中通过派兵假扮匪徒劫掠商队,三年内就富甲一方。当然,这些说法在史书里有记载,但也反映了当时官场的一些乱象。 有钱之后的石崇,生活奢华到极点。他在江陵建了金谷园,占地广阔,里面亭台楼阁无数。西晋另一个富豪王恺,是晋武帝舅舅,两人总爱比着花钱。王恺用糖浆洗锅,石崇就用蜡烛当柴烧饭。王恺铺四十里紫绸路,石崇用锦缎铺五十里。最高潮的是珊瑚树那事,王恺从皇帝那儿要来一株两尺多高的珊瑚,以为能压倒石崇,谁知石崇直接击碎它,然后拿出自家几株三四尺高的珊瑚,王恺彻底服气。从这些事看,石崇的财富确实超出常人想象,但也暴露了当时社会奢靡风气。 石崇不只爱炫富,还宠爱一个叫绿珠的妾。绿珠美貌出众,擅长吹笛,在金谷园宴客时常出场助兴。她的名声传开,引来权臣孙秀注意。孙秀出身低微,靠依附赵王司马伦上位,权倾一时。他派人向石崇要绿珠,石崇拒绝了。这事成了导火索,孙秀怀恨在心。 西晋后期,八王之乱爆发。贾皇后被杀后,司马伦篡位,石崇因为和贾皇后党羽贾谧交好,被牵连。孙秀借机诬告石崇谋反,司马伦下令逮捕。石崇被免官后,还以为最多流放边地,结果直接押往东市。途中,石崇感叹那些人图谋他的家产,押解官回了一句,知道财富会招祸,为什么不早点散给穷人。石崇无言以对。这段记载见于《晋书》,反映了财富积累背后的风险。 石崇全家十五口被杀,绿珠也因不愿屈从,自杀身亡。金谷园被抄没,昔日繁华烟消云散。孙秀得手没多久,司马伦政权垮台,他自己也在逃亡中被杀。石崇的结局,让人看到乱世中权斗的残酷,财富再多,也挡不住政治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