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就这三个字,我差点当场给他跪了。 声音太熟了,熟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简历都快捏碎了。 面试嘛,你懂的,人怂得跟孙子似的,头恨不得埋到地里去。结果最后把关的大老板,就这么冷不丁地开了口。 我一抬头,完了,真的是他。 当年那个坐在我旁边,校服洗得发白,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的男生。 现在呢?西装笔挺,眼神跟刀子似的,坐在那张能摆一桌满汉全席的办公桌后面。 全场安静得可怕。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在我脸上来回扫,烧得我脸都快熟了。 结果他笑了,看着我,慢悠悠地说:“天天给我带梅干菜扣肉的那个同学,不就是你吗?” 我……我他妈还能说什么。 他直接跟HR说,这个人,明天来办入职。 HR都懵了,说面试流程还没走完。 他一句话就给怼回去了:“我面试的,我通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发家以后,一直在找我。 他说,当年那份热饭,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饭。 是一个男孩在最抬不起头的年纪里,唯一的一点盼头和尊严。 是每次打开饭盒,那股热气腾腾的肉香告诉他:这操蛋的日子,还能再扛一扛。 这都不是最绝的。 最绝的是,入职那天,他指着茶水间一台崭新的微波炉说:“给你买的,你胃不好,以后带饭过来随时能热。” 我靠。 十年前的事了。 他竟然还记得。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你随手递出去的一块糖,可能真的会变成别人黑夜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