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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权倾一时不收敛,终将落幕,总有新人替旧人

读《资治通鉴》之一百二十七

在汉朝,女性在朝廷具有很强的政治影响力,当然,都不是普通的女性,而是贵族女性。而其中,景帝到武帝朝的女性影响力尤其大,除了窦太后之外,就属馆陶公主刘嫖,这也是少有的能留下名字的公主。

刘嫖是文帝时候的公主,景帝时期的长公主,武帝时期的大长公主,在武帝继任太子之位的事情上,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是对于武帝是有恩之人,她也深知这份恩德,所以就不断地向武帝求取封赏,并干预朝政,武帝对他十分不满,但是又不敢发作。

此外,刘嫖的女儿陈阿娇这个时候是皇后,从小就是贵族生活,十分刁蛮,仗着自己母亲的功劳,不允许武帝接触其他的女子,可是造化弄人,陈阿娇跟武帝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也是她的心病,也是武帝的心病(毕竟,文帝、景帝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了)。陈阿娇到处寻医问药,花了九千多万钱,可是没有一点效果。

初,堂邑侯陈午尚帝姑馆陶公主嫖,帝之为太子,公主有力焉,以其女为太子妃,及即位,妃为皇后。窦太主恃功,求请无厌,上患之。皇后骄妒,擅宠而无子,与医钱凡九千万,欲以求子,然卒无之。后宠浸衰。皇太后谓上曰:“汝新即位,大臣未服,先为明堂,太皇太后已怒。今又忤长主,必重得罪。妇人性易悦耳,宜深慎之!”上乃于长主、皇后复稍加恩礼。

上祓霸上,还,过上姊平阳公主,悦讴者卫子夫。子夫母卫媪,平阳公主家僮也。主因奉送子夫入宫,恩宠日隆。陈皇后闻之,恚,几死者数矣。上愈怒。

子夫同母弟卫青,其父郑季,本平阳县吏,给事侯家,与卫媪私通而生青,冒姓卫氏。青长,为侯家骑奴。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篡取之。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赏赐数日间累千金。既而以子夫为夫人,青为太中大夫。

——《资治通鉴·汉纪九·汉世宗孝武皇帝建元二年》

因为没有生出儿子来,加上武帝对那位姑姑兼丈母娘心怀不满,可能也与她自己的性格有关,于是陈阿娇渐渐失宠。

这个时候,武帝的母亲王太后赶紧过来劝武帝,说:“你刚刚做上皇帝,大臣还没有归附你,就先兴建明堂,已经得罪了太皇太后;现在又得罪窦太主,必定会受到重责。妇人的性情是容易高兴的,你应该慎之又慎!”

经过母亲的劝说,武帝对于姑妈和陈皇后的态度稍微有所转变。

可是这个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有一次,武帝到霸上去举行祓除仪式,返宫途中,就顺便去姐姐平阳公主家去转了一下,平阳公主的称号因为嫁给了平阳侯曹寿(曹参的后代)而得名的。平阳公主也是学姑妈刘嫖的,趁着这个机会就给武帝介绍美女,武帝看中了歌女卫子夫。卫子夫的母亲也是平阳公主家的奴婢。

于是,平阳公主就把卫子夫送入了皇宫,并且也得到了武帝的宠爱。陈阿娇得知后醋意大方,整天哭闹,有多次试图寻死路。汉武帝对她是越发恼怒。

在汉朝,贵族的奴婢对这家贵族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奴婢所生的子女,将世袭父母的身份,也是这家人的奴婢。因为卫媪的身份,她所生的卫子夫、卫青也都是平阳公主家的奴婢,卫子夫是歌女,卫青则是骑奴。这也是当时的制度所决定的。

卫青的父亲郑季是平阳县的一个小官吏,曾经到平阳侯家当差,跟卫媪私通生下了卫青。卫青小时候曾经被送到郑季,结果备受白眼,郑家人都把他当奴隶看,所以等他长大后,又回到了母亲这边,虽然也继承她母亲身份,给平阳公主家做骑奴。可能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卫青在发达之后,也完全不认郑家那边的亲戚。

卫子夫得到了武帝的宠幸后,卫青也被调去建章宫当差,因为卫子夫不久之后怀孕了——终于让武帝舒了个气,大长公主派人绑架了卫青,并想要杀了他,幸好被卫青好友公孙敖知道,带着一群兄弟把人抢了过来。武帝知道后,开始了对卫青进行大肆封赏,先后升他做建章监、侍中(这个时候平阳公主也已经解除了卫青的奴籍),又任命其为太中大夫。

从此,大长公主刘嫖的权势开始逐步消解,卫氏外戚开始崛起。

刘嫖家的失势也验证了物极必反、月满则亏的基本规律,跟她弟弟梁王刘武类似,当权势到了极点之后,就是下坡路了。刘嫖家人也是依仗权势,行为比较跋扈。不过,他们家运气也确实不好,陈阿娇跟武帝多年婚姻,硬是没有儿女,尽管近亲结婚并不会好结果。

汉武帝拔高卫氏家族,在比较大的层面上,是为了打压刘嫖家族的实力,当然,因为陈阿娇没有给武帝生出一儿半女,这种方式的效果也很不错。

卫家虽然世代为奴,身份很卑微,但是运气和实力都很好,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出了汉武帝时期的两大战神,这样的外戚在历史中都很少见。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段故事并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毕竟都是帝王家和贵族的事情。卫子夫和卫青这个时候虽然是普通人,可是他们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都命里遇到了贵人,平阳公主和汉武帝两姐弟,要是没有这两姐弟,他们或许一直也摆脱不了奴籍,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境遇。

当然,那些贵族之所以能成为贵族,也往往跟运气有很大的关系,对于二代、三代而言,更是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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