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棍家的锄头不见了,蹲在晒谷场磨着镰刀骂了半晌,眼尾瞥见对门刘寡妇正往菜地里撒种,扬声喊:“刘寡妇!你家男人走时留的那把新锄头,跟我丢的那把一模一样,是不是你顺走了?” 刘寡妇直起身,手里还攥着菜种,挑眉道:“我顺你锄头?你那锄头木柄都裂了缝,我家那把可是镇上铁匠新打的,能一样?” “那你昨儿晌午往我农具房瞅啥?”王光棍梗着脖子问。 “我瞅你家墙角那丛野菊开得好,想掐两朵插瓶!”刘寡妇弯腰捡起块小石子扔过去,“再说了,你上次修房缺钉子,不是偷偷卸了我家篱笆上的?我跟你计较了?” 王光棍脸一红,挠挠头:“那不是急着赶工嘛……” 正说着,村东头的傻柱举着把锄头跑过来:“王大哥,你是不是找这个?我今早去拾柴,见它掉在河沟边,还帮你修了木柄呢!” 刘寡妇瞅着那锃亮的木柄,嘴角撇了撇:“哟,比原先还结实了?” 王光棍接过来掂量掂量,嘿嘿笑:“晚上来我家喝两盅?我把腌的腊鱼给你炖上。” 刘寡妇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少来!喝你的酒吧,我家茄子该摘了,你过来搭把手——敢偷懒,让你尝尝我家大黄的厉害!” 王光棍乐颠颠应着,心里盘算:等下得找个像样的篮子,给她装两串刚摘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