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读悬疑小说,烧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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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9点,相约“深夜读书馆”,共读一本书。
今天是我们共读的第19天。
剧透下,今天法医将揭开死因,赶紧一起开启共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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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共读第19天
打铁关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法医李多妹在向专案组介绍着尸检结果。
李多妹是从瓯城医学院的法医学专业毕业的,如果仔细排起来,她应该是罗米的学姐。她考进南风县公安局当新警没多久,就和早她几年进单位的王大勇谈起了恋爱,据说谈得热火朝天,如胶似漆。但是王大勇的娘不同意,从上海松江乘火车过来南风县,说李多妹是外地的。李多妹说,你儿子自己也是外地的,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不是人是猩猩?这就更令王大勇的娘生气,她委托南风县的远房亲戚,给王大勇做媒,并且远程监控。最后王大勇找了一个城关镇杂草垛中学的语文老师谈恋爱,李多妹一赌气,也迅速嫁人,嫁给了南风机床厂的总工程师,满脑子堆满了各种机床的数据,姓龚,大家都叫他龚工。李多妹听着觉得有点怪,说这听上去有点像公公啊。龚工不以为然,说你取名李多妹,其实你并没有妹妹,不照样过得好好的?王大勇后来没和语文老师继续恋爱,因为语文老师热爱文学,王大勇并不喜欢。王大勇对语文老师说,你适合嫁给我的同事陈东村,我看你跟他一样神神叨叨,看到夕阳就心潮澎湃。后来李多妹也和龚工离了婚,龚工从一堆数据资料中艰难地抬起头说,我这么好的条件,你也离,那你以后找不到更好的了。李多妹说,我就是嫁给我解剖化验的那些尸体,也比嫁给你这一堆的数据强。李多妹的话令龚工大吃一惊,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完了,嫁给尸体你们怎么一起吃饭,睡觉?
会议室里两只巨大的乘风牌吊扇,正在缓慢地转动,仿佛在懒洋洋地履行一段经历了七年的婚姻。墙角那台县化肥厂赞助的立式空调,其实是厂里会议室淘汰下来的,像一台竖立的棺材一样死气沉沉。去年夏天才用了一夏,今年它就不能制冷了,换了氟里昂也没用,有点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每次打开空调,陈东村都能从空调喷出的微弱的冷气中,闻到一股强烈的化肥的气息。于是陈东村索性打开了涂着红漆的木框玻璃窗,让外面的风透进来一些。打铁关离往来河近,往来河河面上咸腥的气息,不时地随风荡了进来,仿佛是随便进来专案组逛逛似的。往来河的气息,令陈东村想起了他把增有声扔进往来河那件事,也想起了他站在往来桥上给秦天打的那个电话。一些风再次进入了会议室,像要侦察一些专案组的秘密。而陈东村一直在等待着知了的叫声响起来,但是知了的叫声依然没有来。
南风县人民医院的章医生说看焦点的症状就是常见的突发心梗,但是李多妹说,我们在死者的血液里,发现了接近致死量的四氢唑啉。四氢唑啉能收缩血管,缓解眼球和鼻腔的充血红肿,常被制成非处方眼药水和滴鼻剂或鼻腔喷雾。但是这种药品如果进入身体内,剂量小会引起慢性中毒,有生命危险。如果剂量大,甚至会引起猝死。这也许就是章医生说的,疑似突发心梗的原因。但是,尸检化验已经确定,就是四氢唑啉中毒致死。
这样一来,焦点的死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之前判定的心梗猝死存疑了。如果是他杀,那警方的压力就因此而陡增。秦天为此忧心忡忡,他不时地走出会议室去接电话,显得很烦躁的样子。副组长王大勇是安静的,他一共只抽了三支烟,每抽完一支,都会说一句话,第一句话是,一定要查,这是命案。第二句话是,从药店和医院查起,查四氢唑啉的源头。第三句话是,焦点熟悉的人群,或者朋友,看有没有什么恩怨的。
陈东村于是掏出了警务笔记本,往桌面上一扔,站起身来,绕着会议桌边走边说起了老焦死亡后,他去剧院前厅宝琴美发厅了解过情况,汤宝琴说老焦摸他的屁股,摸得很用力。说老焦的手好象是练了鹰爪功,当时我听到的时候,心里有点担心,鹰爪会不会把一块屁股肉给扯下来,扯下来的话,是不是只有医生才能缝合。陈东村的话让秦天和众人都大笑起来,秦天边笑边说你这个混蛋,你现在绕着会议桌走来走去,是想把我绕晕吗?
王大勇说,不是。他是想装模作样的扮神探,他这一套矫揉造作的动作,主要是为了扮演福尔摩斯。
秦天继续笑骂,说陈东村你刚才那没头没脑胡思乱想的联想,不是一名刑侦警察该有的联想,你这是天马行空的作家的联想。但是陈东村没有笑,陈东村认真地说,鹰爪功很少有人练了,只有那个开碟片店的老裘,吹牛皮说他是铁掌水上飘裘千仞的后人。又说跟兰溪那边的戏剧之王李渔先生的李家也是表亲,所以他不仅拥有了铁掌,而且他还在试写一个越剧的剧本。除了想到他的不自量力,我还在想的一个问题是,老焦这抓着汤宝琴的屁股不放,这不是性骚扰吗?不是应该拘留吗?秦天听到这儿,脸一板,说陈东村你这是低级趣味,以后别给我屁股屁股的,难道人的身体上长的只剩下屁股了?陈东村没接秦天的话,继续认真地说,后来我经过分析,可能汤宝琴要是报案了,那老焦就属于性骚扰。如果汤宝琴不报案,那就属于是谈恋爱。
于是众人又开始哄笑,只有陈东村继续不笑,说,难道我说错吗?然后他绕到了那扇玻璃窗前,忧心忡忡地望着楼下马路边的法国梧桐。这时候的李多妹,主动为自己点起了一根烟,很淡地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笑的。陈东村你要查的不是这些低级趣味,你要查的是四氢唑啉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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