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志愿军翟文清衣锦还乡,全村五十余同乡只剩他一人归来。 翟文清是山东农家子弟,1946年刚满19岁,就和村里五十多个年轻伙伴一同报名参军。这群小伙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田埂上奔跑,一起帮家里干农活,临行前围在村口老槐树下约定,不管打多久、走多远,都要活着回到家乡,一起孝敬父母、安稳度日。他们跟着部队从东北战场打到海南解放,又在1950年深秋,作为志愿军第四十军的战士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 朝鲜的冬季气温常年跌破零下三十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踩着没膝的积雪行军作战。横城反击战、临津江突破战,一场场硬仗接连打响,敌人凭借飞机、坦克、重炮占据装备优势,把志愿军的阵地炸得土石飞溅。翟文清在部队里历任班长、指导员,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也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乡一个个倒下。 村里最年幼的战士小柱子,只有17岁,在阻击美军冲锋时腹部中弹,趴在阵地上还在喊着战友的名字,最后没了气息。一起长大的发小李玉才,跟着部队执行敌后穿插任务,在密林里与大部队失联,从此杳无音信。同住一条胡同的大哥,为了守住关键阵地,抱着炸药包扑向敌人的坦克,连完整的遗体都没能留下。每一场战斗结束,翟文清都会默默清点同乡的人数,可每一次,熟悉的面孔都会少掉一批。 1953年7月朝鲜停战,部队开始组织回国,翟文清拿着同乡名单逐一核对,当年一同走出村子的五十多名青年,最终只有他一人生还。这份结果让他彻夜难眠,回国后的两年里,他数次推迟回乡行程,身上的军功章越来越多,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重。他被提拔为军官,拥有了体面的身份,可在他看来,所有荣誉都比不上伙伴们平安归来,这场旁人眼中的衣锦还乡,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带着亏欠的赴约。 1955年冬天,翟文清带着新婚妻子踏上回乡的路。汽车驶进村子,乡亲们敲锣打鼓迎接,老人们拄着拐杖张望,孩子们围在路边欢呼,他站在人群里,眼眶始终是红的。他不敢直视那些期盼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牺牲同乡的父母、妻儿的等待,每一双眼睛都在问,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有老人拉着他的手反复询问,他只能忍着悲痛说出真相,每一次开口,都像在自己心上划一道伤口。邻村的李秀莲是李玉才的未婚妻,她攥着当年李玉才留下的书信,红着眼眶问他丈夫的下落,得知实情后当场崩溃大哭。翟文清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做的只有默默陪着,把所有自责藏在心底。 回乡之后,翟文清没有享受功臣的优待,他把五十多位牺牲同乡的父母,全都当成自己的亲生爹娘照料。他轮流去各家帮忙挑水砍柴、种地收粮,把每月的津贴分出大半,补贴给这些失去依靠的老人。他守着当年和伙伴们的约定,用一生的时间替他们尽孝,用最朴实的行动,弥补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遗憾。 他常常独自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发呆,想起当年一群青年背着行囊离家的模样,想起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朝鲜的土地上,再也没能回到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我们如今拥有的和平生活,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无数志愿军战士告别家乡、奔赴战场,用青春和生命守护家国安宁,五十多位同乡的牺牲,只是万千志愿军故事里的一个缩影。铭记历史,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牢记先烈的付出,珍惜当下的安稳,不辜负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山河无恙。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