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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林推开门,看见教员一个人坐在角落。 头发乱蓬蓬的,颧骨高耸。他正用废报纸卷烟

姜鹤林推开门,看见教员一个人坐在角落。 头发乱蓬蓬的,颧骨高耸。他正用废报纸卷烟叶,抽得很凶,烟雾几乎遮住那张憔悴的脸。眉头锁成一个川字,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的某一点。 姜鹤林见过这个表情。 通道转兵的时候见过,黎平会议的时候也见过。 屋子里很吵。多数将领嗓门洪亮,指着地图上那个叫打鼓新场的地方。黔军战斗力低下,孤军守城,这是送到嘴边的肥肉。有人已经拍着桌子定时间了,明天一早发起总攻。 教员突然站起来。 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声音沙哑,但像钉子一样钉进喧闹里:“我反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有些微颤,眼神却亮得吓人。他说地形太窄,部队展不开。他说周围的敌情根本没摸清楚。他说这不是肥肉,是钩子。 兴奋的声浪一下子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见了机会。 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代价。 那代价就藏在地图的等高线里,藏在情报的空白处,藏在所有人热血上涌时最容易忽略的角落里。他看见了,清清楚楚。可要怎么让一群已经闻见胜利味道的人,也看见那片看不见的悬崖? 最深的孤独不是无人理解。 是你看见了深渊就在下一步,却拉不住那匹正在加速的马。 你明明看见了那个关键的漏洞。 但周围兴奋的声音太大。 大到让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