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庆年间,山西女子顾月波女扮男装,奉父命到江南采购茶叶。当乘船渡过长江时,突然遇到了劫匪。 顾月波出身山西祁县的茶商世家,顾家世代做晋皖茶叶贸易,从徽州采买上等绿茶,经水陆联运销往北方草原与京师,在晋商茶帮里小有名气。嘉庆年间茶叶贸易正值兴盛,北方市场对江南绿茶的需求只增不减,可顾月波的父亲顾景元常年奔波,腰腿落下顽疾,根本撑不起南下采买的长途跋涉。家里没有成年男丁能接手差事,订货期限又迫在眉睫,耽误交货就要赔付巨额违约金。顾月波自小跟着父亲跑生意,能精准分辨茶叶品级,算得清复杂账目,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徽州方言,顾景元咬咬牙,让女儿换上男子青布长衫,束起长发,扮成顾家少东家,带着两名跟随多年的老伙计,踏上南下的路。 彼时的长江皖江段,是南北商贸的咽喉,也是水匪最猖獗的区域。嘉庆朝吏治松弛,沿江官府疏于巡防,十几股匪帮盘踞在芦苇荡与江心洲,小股劫财,大股劫货,商船出行大多结伴护航。顾月波为了赶在新茶上市前敲定货源,没等商队集结,单独雇了一艘漕船,带着银票与采买定金,从浦口渡江直奔徽州。 船行至江心,江风骤然变紧,三艘窄身快船从芦苇荡里猛冲出来,十几名劫匪手持短刀铁棍,几下就跳上漕船。船家吓得瘫在船板上不敢动弹,两名老伙计本能地挡在顾月波身前,攥着扁担的手不停发抖。劫匪头目满脸刀疤,扫过船上的货箱,张口就要全部银两与货物,放话反抗就直接扔去江里。 顾月波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她刻意压低嗓音,稳住少年东家的神态。常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她早听过沿江匪帮的规矩,这群人多是盐帮分支,只求财不轻易害命,更不敢得罪有根基的大商帮。她看清劫匪腰间的青布标记,没有求饶,也没有硬拼,直接报出父亲顾景元的名号,又提及晋商茶商会的会首身份,还有与徽州程氏茶行的长期合作契约。 她清楚告知头目,这批采买的茶叶是专供北方商号的紧俏新茶,牵扯晋商数十家联营生意,真要是劫走货物,整个晋商商会都会沿江报官追查,盐帮的据点根本无处藏身。她还主动拿出五两碎银递过去,愿意以买路钱换平安,只求保留货物与剩余银票,让她能按时完成采买。 刀疤头目听完,眼神里的凶气明显收敛。晋商势力遍布南北,盐帮平日里还要依托晋商做盐茶互通生意,得罪顾家等于砸了自己的财路。他掂量再三,接过碎银,挥挥手让手下撤回快船,临走前还提醒漕船尽快驶离,别再撞上其他匪帮。 船家与老伙计回过神,对着顾月波连连称奇,没人想到这个扮成少年的女子,能在刀棍相向的险境里如此镇定。顾月波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不是不怕,只是清楚慌乱只会让所有人陷入绝境,唯有冷静研判,才能抓住生机。 顺利抵达徽州后,顾月波用三天时间验看茶青、敲定价格、签订契约,把最新一季的上等绿茶装满漕船,按原计划返回山西。顾景元见到平安归来的女儿,还有满满一船优质茶叶,老泪纵横,他从没想过女儿不仅完成了艰巨的采买任务,还化解了江上的生死危机。 顾月波女扮男装南下采茶的事,很快在晋商圈子里传开。在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经商的年代,她用胆识与智慧打破了世俗偏见。顾景元此后逐渐把茶行生意交给女儿打理,顾月波坚守诚信经营的原则,优化运输路线,拓展北方销路,把顾家茶行的生意做得比父辈更红火。她还多次亲自带队南下,用自己的经历提醒商队,水路凶险,沉稳机智才是护身之本。 嘉庆年间的商贸记载里,大多只留下男子的经商传奇,顾月波的故事藏在民间口述里,鲜少被文字记录。她的经历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让我们看见古代女子的另一种活法。她们不只是困在闺阁中的妇人,也能扛起家族重任,在凶险的世道里凭能力站稳脚跟。 性别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胆识、智慧、担当,从来都不是男子的专属。顾月波用一次生死考验,写下了属于晋商巾帼的鲜活一页。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