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那坡县，一个满身是血的侦察兵爬回阵地，抓住哨兵的枪管： “121师……断粮五天……杀马了……” 哨兵愣住。 杀马？那是驮炮弹的战马，是战友。 往前推五天。 2月17日拂晓，广西念井。41军121师三个团，每人背三天干粮，钻进喀斯特石山。 任务：五天穿插到高平侧后，掐死越军退路。 计划很硬，丛林更硬。 2月18日夜，宗梅吊桥。 枪声炸响。越军特工摸上后勤梯队。团副政委郑赞正倒在血泊里，21人没站起来，4匹军马被打死在桥头。 物资没丢光，运输队散了。 同一晚，十点，魁剥山谷。 师后勤梯队钻进公路，两边山头突然泼下弹雨。机枪架在岩洞里，手榴弹在人堆里炸。担架、民工、骡马挤成一团，展不开，冲不出去。 打到天亮，冲出去了。 师政治部副主任王子富，牺牲。300多官兵民工，死伤。弹药、粮食、药品，被越军浇上汽油，烧成灰。 补给线，断了。 前头的兵不知道，还在往死里插。 2月19日，第三天。所有人口袋空了。压缩饼干吃完了，炒面舔干净了。 饿。 比子弹毒。 有人啃芭蕉根，嚼竹根，涩得舌头打颤。吃下去拉肚子，拉完腿软。端着枪，手在抖，爬山踩空滚下去，爬起来接着走。 越军不打大仗，就躲在洞里放冷枪。饿得发晕的兵，一枪一个。 2月21日凌晨三点，扣屯西侧，班俊。 362团2营摸黑急行军，突然四周枪火乱射。营长误判是友军，不敢还击，压在路边打到上午十点。 六个小时。106人阵亡，48人负伤。副团长王洪重伤被俘，没低头，死在敌营。 2月22日，121师断粮第四天。 野战医院躺了400多个伤员，没药，没粮。师部派人搜村子，翻出十几斤大米。 一粒没留，全送进医院煮成稀饭。伤员一人一口，机关干部咽唾沫看着。 伤员端着碗问：“你们吃了吗？” 答：“吃了。” 其实什么都没吃。 那天晚上，副军长毛余站在树林里，盯着身边的骡马。 那些马，驮了一路炮弹，驮了一路伤员，战士刷毛给它们刷，省口水给它们喝。 毛余开口：“杀马。” 没人动。 他又说一遍：“杀。先给伤员吃。” 马倒下去的时候，有老兵转身，背对着。 没盐，没油，清水煮马肉。伤员一人一块，步兵一人一块，机关干部排最后。 有人分到一块，揣怀里，舍不得吃。走着走着掏出来看一眼。 就靠这点肉，121师又撑了两天。 2月25日，扣屯方向枪响——增援上来了。 121师的兵从树林里钻出来，衣衫烂成布条，脸瘦得脱相，枪还端在手上。 他们堵住了高平侧后。越军346师，没跑掉。 战后统计： 121师阵亡失踪600余人，全师伤亡1600余人，连以上干部阵亡55人——团职5人，营职12人，连职38人。 杀敌2898人。 师长郑文水写总结，就一句话： “断粮六天，没有一人逃跑，没有一人投降。” 那些马，那些竹根，那十几斤大米，那些倒在路上的兵—— 换来了六个字： 退路，堵死了。 敬礼。 121师的兄弟，还有人记得。 对越自卫反击战 怀念战友 121师 血战高平 最可爱的人 中老年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