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当南京守军接到撤退命令时,粤军66军军长叶肇抽出佩刀,没人知道这支衣衫褴褛的残兵,竟然真的撕开日军铁桶般的包围圈。 这支部队虽然编号普通、装束破败,但在南京保卫战中,却表现出了少有的顽强斗志。说起来简短,可背后的经历,却堪称惊心动魄。 粤军66军组建得并不早,是当年9月才正式成军的。军长叶肇来自广东五华,做事一向果断。这支部队下辖两个师,士兵清一色是从广东各地刚征来的,没几天就被拉去了淞沪前线。 日军在那边打得凶,66军的初战就几乎是硬碰硬。不少连队到了南京,原本百来号人只剩个把排。一听是参过淞沪战役的老兵,人们都知道那不是说着玩儿的。 淞沪之后,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折转南京。这一趟路走得不轻松,补给断断续续,士兵们连像样的军装都没有。一些人穿着薄棉衣,身上不是被雨水溅湿就是被血迹染红。 武器更是紧缺,有些人身上最多也就几颗子弹,更多的是需要靠刺刀甚至工兵铲来拼命。冬天的土冻得结实,不够铁锹就只能徒手挖战壕,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手挖。 而这时候南京的局势已相当紧迫。从12月初开始,日军对南京逐步完成包围,外围设防层层推进,从空中到水面几乎没有空隙。 精锐部队一字排开,各类重炮已经就位,封锁线范围之广、火力之凶猛,在当时算得上空前。敌我力量悬殊,大多数人都判断这将是一次大规模围歼。 撤退命令下达之后,城内不少部队陷入混乱。有的单位为了争船渡江打了起来,有的干脆躲进附近居民区试图避难,更糟的是,士兵间开始出现动摇的情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仗结束了的时候,叶肇带着残余的66军,决定直接朝着封锁线最坚固的东面杀出去。不是因为那里容易,而是因为一旦迟疑,那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时叶肇拿着佩刀站在队伍最前方,这个小细节不是后人添油加醋,而是有实在记载。一些资料提到,叶肇并没有选择从侧面打游击,而是选择正面突破。 这种打法,在当时可谓九死一生。据事后的统计,他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准备充分的板垣师团,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突击从傍晚开始,一直打到深夜。部队分批推进,小股先行突破,后续推进配合作战。整场突围完全是在废墟、沟壑甚至尸体堆之间穿插而进行,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尤其是159师,他们在仙鹤门一带和日军展开拉锯战,由于没有掩体,只能将八仙桌、板凳、甚至门板拆来扛子弹。 敌人喷火器一来,有士兵将即将爆炸的汽油罐和敌人一同推下城墙,用自己的命给队友打出一条活路。160师的情况也不轻松,叶肇亲率突击队,在岔路口碰上了包抄部队。 一度整个队伍被割裂。他本人甚至一度被日军俘虏,但趁夜色混乱伪装成挑夫逃出,后来靠着熟悉地形,重新整编起分散部队。能在这种局面下保持指挥能力,这在战史上并不多见。 事后很多人疑惑:那些士兵为何如此拼命?其实根本原因很朴素。这部分年轻人,多数从二十岁都不到的农村子弟变成抗战士兵。 从南方踏过万里来到北方前线,刚一上阵就进了最惨烈的战场。如果说他们最早是被征召入伍的,那么到了南京,他们早已将胜败、生死全盘放下了。 既然留是一死,那不如豁出去冲一冲,总比窝在城里等炸弹强。这场突围之后,粤军66军在句容一带集合清点,曾有将士回忆,当时一千、两千地数人数,最后竟只剩不到三千人。 原本八千多人的正规军,一夜之间几乎减员三分之二。这些来自南粤的年轻人,有很多连普通话都说不完整,却宁愿挺着肠子往前冲,也不肯留下做俘虏。 难得的是,这段突围不仅保住了部分有生力量,也打破了当时日军“南京已成瓮中之鳖”的算盘。日军在事后的记录中明确提到:曾遇到一股极其顽强且不顾生死的中国部队。 对其正面阵地造成了预料之外的混乱。能在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出的交战中形成这种评价,说明66军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 如今再来看那段历史,有些名字可能已经陌生,有些部队甚至再没编制延续,但那一晚的突围,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更是那个年代里普通士兵顽强精神的一次集中体现。 他们不是传奇人物,没有旷世战功,但那股不认输的劲头,至今依旧值得被铭记。
